沈叙的确不需要,从他第一日到平雁城那日起,姜楚这个身份凭空而生,收复江湖各方势力,就算现在兵符不在他的手上,就凭他在凭雁城镇守八年,一剑姜端尧斩于马下,他下令,谁敢不应?
到时候就算宋太傅不同意沈叙坐上皇位,亦或是指责他,他更是不惧。
祝弦月愣怔,声调不由得颤抖起来,“既然太子哥哥不是因为宋家,那你为何要娶她?明明……明明我才应该是太子妃!从小到大,他们都说,我才应该是那个太子妃!宋珈安他算什么!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起初她知道沈叙求娶宋珈安的时候,她感觉天都塌陷了大半,后来便用宋家势力说服自己,太子哥哥要继承大统,需要宋家的支持,所以才会娶宋珈安,并非是因为心仪,绝对是这般!她的太子哥哥本应该心仪她,怎么能心仪旁人!
如今沈叙亲口所言,从未在乎宋家,那他为何要娶宋珈安?
真相就在嘴边,祝弦月却迟迟不肯接受。
良久,祝弦月红着眼睛,开口道:“为什么?”
“为什么是宋珈安?明明太子哥哥回京后第一个见到的世家小姐是我!父亲也有意在撮合你我,宋珈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祝弦月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拽住沈叙的衣角,不可置信问道:“难不成太子哥哥竟然是个肤浅的人,就为了一张脸,就对宋珈安动了情?”
沈叙手一动,将祝弦月攥在手中的衣角抽出,唇角勾起笑意道:“我也是俗人。”
这下不只是祝弦月傻眼,退在两侧的下人们也目瞪口呆。
什么?太子殿下他方才说了什么?
瞧着沈叙还是一副得意的模样,满脸都写着,老子眼光就是好,孤的太子妃是最美的!
方才还提心吊胆的小太监忍不住的手,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的太子殿下摇醒!
太子殿下你好歹见多识广,你清醒一点啊!
祝弦月下意识抚过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就这?”
沈叙静静的站在一侧,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与祝弦月,“孤只要见到宋珈安,或是想到她,就觉得心中欢喜。”
“孤这样说,不知弦月表妹可满意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弦月表妹,今日若是宋珈安在这儿,想必就是打死她,也定然说不出要做妾的说辞的,祝家儿女的傲骨,已经被你自己硬生生碾碎了,怪不得别人,怪不得舅母,怪不得姨母,祝家将你养大,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自轻的话。”沈叙一顿,接着道:“若是宋珈安,想必只有别人苦苦求她的份。”
“宋珈安就算是跪着,脊梁都不会弯。你于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孤这样说,弦月表妹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