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宋知行的身影消失在地牢深处,沈叙脸上笑意尽褪,转头直直看向沈治,眼中的杀意看着沈治头皮发麻。
沈治咬咬牙,道:“沈叙!我也没有得罪过你吧?我派人暗杀的是沈湛又不是你,与你交恶的是容家,是沈湛,你为何对我赶尽杀绝?”
“哦?”沈叙挑眉道:“你没有做过什么?”
地牢阴暗,沈叙站在牢房外,挡住了昏黄的火把,神色隐匿在黑夜中,看不清楚。
沈治心里直嘀咕,想起沈叙对宋珈安的相护,出言试探道:“难不成是因为我纠缠过宋珈小姐?”
沈叙不予置否。
沈治见状轻笑出声,“沈叙,你我都是皇子,来日若是你即位,我便没有好日子过了,倘若是我即位,我也不会放过你,索性都是你死我活,再说世代夺嫡都是各凭本事,我纠缠宋珈安无非就是图她身后的宋家,你敢说你不是?”
沈叙敛下眸子,顿时一暗,他绷紧了嘴角,声音很低道:“我不是。”
“什么?”
“沈治,你以为谁都是像你一般,为了一己私利,就将人家娇生惯养十多年的女儿,当成棋子?那若是你借着宋家上位,下一步便是灭宋家满门?”
“当然,试问天底下哪个皇帝,能容得下功高盖主的外戚,父皇他那么看重先皇后,祝家还不是日渐没落了?”沈治一双猩红的眸子暗的吓人。
“恐怕到时候,你灭宋家不是因为冠冕堂皇的外戚独大,而是要掩盖,掩盖你靠宋家,靠外戚上位的真相。”
“你这样的人,就算是得了别人的好,也不会领情。你这样的人,就算宋家倾尽全力,将你推上那个位置,你也指挥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怀才不遇,只是得了宋家的稍许助力,便足以登上帝位,然后给了堵住世间众人的嘴,给整个宋家定罪,这样,便能抹去你那不堪的过去了。”沈叙极少动怒,如今神色紧绷,杀意在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如一触即燃的火焰,灼烧着面前的沈治。
原本沈叙想问的不少。
他想问沈治到底与宋珈安有什么过节。为何他总能从宋珈安看向沈治的木观众看出滔天的恨意来。
他始终觉得他与宋珈安指之间,有一层打不破的隔阂,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始终没办法走进宋珈安的心里去。
沈叙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多半与眼前的沈治有关,如今总算有机会可以问清楚。
可是沈叙不想问了。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宋珈安那样美好的人,自己使劲浑身解数才能接近的人,生来就不应该与沈治这样卑劣的人,有所纠缠。
就凭着沈治对宋珈安的心思,对宋家的心思,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沈叙实在不愿再看沈治一眼,抬腿朝牢门走去,“沈治,我劝你在一个时辰内交代出与端尧的一切交易,包括现在,端尧在哪儿,若是不从……”
沈叙脚步一顿,道:“你知道的,现在谁也奈何不了我,包括父皇。”
宋知行在外面候着,看着沈叙走出,便抬腿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
“宋大人,孤有话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