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醇那一顿板子实在是太重,以至于现在,江迁背上的伤口都还没有结痂,时不时就渗出血来,为了使江迁趁早恢复,便只能日日在榻上躺着趴着,不能动弹一步,不然怕是早就要没影,跑去宋家去寻宋知行了,毕竟他与宋知行都是同僚,想必宋知行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江迁也是想到这点,可是只能怪罪于他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如今倒在榻上,连翻身都能扯到伤口,也不知道他老子是不是疯了,他可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难不成真要将自己打死不成?
阿福听见江迁的话,心里心疼更甚,宋大人才不是因为公务繁忙才不来见自家公子的,明明他到大理寺的时候,看见宋大人正悠闲的品着茶,丝毫不像是自家公子口中那副抽不开身的模样。
阿福试探道:“公子,要不你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比如将宋大人骗过来?”
江迁瞪圆了眼睛,重重的拍向床榻,“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家公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能行骗?再说了,你以为那宋大人是个傻的?”
闻言阿福垂下头,可不是嘛,此时可不是他家公子愿意就能骗来的,宋家那是出了名的心眼多,别说他与他家公子两个人,就算是搭上整个江家,也不见得能骗宋知行过来。
“话说,宋夫人这几日在为宋大人相看贵女,怕是宋大人的亲事就要定下了,也不知道像宋大人那样不近人情的人,谁家的小姐会不开眼,同意嫁给他。”
江迁:???不开眼?
江迁本想替宋知行解释两句,他并不是不近人情,可是话哽咽在喉,反应了好一阵子,“你说什么?宋知行要议亲了?定的是谁家的姑娘?”江迁脑子一热,这才几日?那宋知行就要议亲了?那若是他在北疆呆上几年,那岂不是宋知行的孩子都会喊爹爹了?
阿福见自家公子脸色煞白,那双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阴翳的灰,不禁吓了一大跳,忙摆手道:“还没定下来呢!公子你别激动,就是这几日,应该是宋大小姐的婚事定下来了,所以宋夫人便开始操心宋大人的婚事了,这不,就挑了几家品貌俱佳的小姐们,想让宋大人相看一二。”
江迁闻言脸色缓和不少,可还是担忧不少,阿福不知道其中内情,他却是知道的,我对宋知行的心思,连他的父亲与圣上都清楚,宋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定是宋家开始着急让宋知行与他撇清关系才会给他议亲。
江迁心如刀绞,他已经向圣上递上请命书。这北疆已经是非去不可,可是若是想到宋知行会成家,会生子,几年后再次见到宋知行,他的怀里可能就抱着长得与他一般无二的孩子,江迁就喘不上气来,恨不得找个机会,将宋知行绑到北疆去,只能呆在自己身边,什么贵女,教他一个也见不到才好。
阿福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看着自家公子那悲痛的模样,阿福总算是看出了点不对劲来。
那宋大人娶妻,为何自家公子伤心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