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皎皎他可有怨我?”宋知行垂下眉眼,方才肆意的面容多了丝落寞。
沈叙挑挑眉,“她若是怨你,就不会让我来给你偷偷送吃食,皎皎说,让你吃饱了,有力气,才能与宋太傅更好的谈条件。”
“皎皎倒是想的开。”宋知行将手中的包裹打开,梅花酥包在油纸里,方方正正的,连点儿碎渣都没掉。
沈叙咧嘴一笑,在宋知行身边坐定,抬眼道:“她倒不是想得开,刚知道这事的时候,皎皎张牙舞爪的,孤还是第一次见她那副喊打喊杀的模样,还是孤劝住了皎皎。”
宋知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转过头看向沈叙道:“不知太子殿下是如何劝住我妹妹的?”宋知行本觉得此事在宋珈安面前也是个难题,他在应对宋卓的同时,也在想着如何劝说自己的妹妹,谁知道方法还没有想到,宋珈安那边准备的吃食就已经让沈叙偷偷送过来了。
沈叙似是看出宋知行的疑虑,道:“皎皎并非是不能接受,她只是怕你被哄骗就是了,我跟他说,可莫说是江迁,就算是钟落斐,也没有在你手里讨一分的便宜,让皎皎相信你这个兄长就是了。”
书房中的光昏了下来,沈叙的神色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低笑一声,“比起顾虑,皎皎更希望你过的开心些,不过等这事结束,你还是好好跟皎皎说说,小姑娘气性大。”
宋知行神色轻松了不少,抿唇道:“那是自然。”
沈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突闻梁上簌簌,他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如今已经夜深,孤先走一步。”
宋知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沈叙便已经消失不见。
一阵劲风袭来,宋知行就被扑了个满怀。
硬朗的少年郎的气息打在面上,引得宋知行面上发烫。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要去北疆?”江迁眼中氤氲,语调尽是说不尽的委屈。
宋知行反应一阵,闻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迁一噎,挠挠头道:“我派了人在你院中。”
宋知行挑挑眉道:“那人是什么时候派来的?恐怕是你堪堪回京的时候,就已经往我这院中派人了吧?”
江迁自知理亏,又摸不清宋知行的意思,只能往宋知行身上又缩了缩,闷声道:“莫要岔开话,你什么时候想到要去北疆的,那个地方,你怎么能待得住?”
宋知行勾唇一笑,“北疆你能待的,我为什么待不了?”
江迁眉头一蹙,拉过宋知行的手在手中摩挲着,宋知行的手修长如玉,净白的皮肤下显露出浅浅的筋骨来,江迁只是轻轻一撮,手上就留下了红痕。
江迁看着被自己揉红的手指,不敢在动弹下去,只将宋知行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叹气道:“我皮糙肉厚的,在北疆倒是无事,你这般,怎么能去北疆?”
在宋知行答应自己的那天,江迁就忍不住往宋知行身上凑,宋知行将他推开,说自己容易留痕,那时候江迁还没有什么概念,他知道宋知行养的好,可终究是个男子,会娇嫩到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