灹V闻言宋珈安总算安定了不少,她望着宋知行那双熟悉的眼睛,泪又流不止,前世是他自己是她自己试人不清,中了沈治与林苏荷的圈套,才使得宋家人尽数死去,连同面前风光霁月的哥哥,竟然落得个当众斩首的下场,现在沈治已经死了,可这根刺扎在宋珈安心中从未拔出来。
“哥哥……谢谢你。”宋珈安紧紧攥住手中的衣袖,清亮的眸子中布满泪水。
宋知行见状一乐,轻声道:“小时候也不是没麻烦过哥哥,现在怎得这么客气?”
宋珈安面上一红,她确实没少麻烦宋知行,在小时候是这样,在前世依然是这样,那时候宋珈安已经不顾宋家人的反对嫁给了沈治,那时候宋家宗亲大有与宋珈安一刀两断的念头,因此在沈治出事的时候,宋珈安为此四处奔走,人都瘦了一圈,最先心软的不是宋卓,而是宋知行,从那天开始,他便开始帮衬着宋珈安与沈治,沈治的路才好走不少。
念及此处,宋珈安的泪不知觉的流下,宋知行这么精明的人,怎么能看不出来,沈治并非明君?可是为了宋珈安,竟然是硬着头皮将沈治扶上了皇位。
宋珈安想起上次大病的时候,宋知行说的话来。
“就算是哥哥真的因为皎皎而死,哥哥也不会怨恨皎皎,哥哥只会觉得自己没用,不能再护着皎皎了。”
……
“好了,如今天色不早了,皎皎先回去,哥哥来想办法可好?”
宋珈安没有多留,起身回到琼华院中,眉眼间依旧愁眉不展。她现在不知道沈叙在平雁城有没有听说过怡妃的事,听说了又会作何感想?
*
平雁城。
“主子,那端尧狡猾的很,这一夜怕是白忙活了。”
正则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唉声叹气道。
他们先是假意攻打,后是阵前谩骂,硬是不见那端尧出来,恨的周围几人牙根痒痒。
沈叙眸色一动道:“也不算是白忙活了,明日一早,开始攻打,对面的五万西陌士兵,一个不留。”
“主子你的意思是,那端尧不在平雁城?那对面的是个假的。”正则不解道。
沈叙拿起一旁的战报,脸上愁容不展,他现在已经十有八九断定端尧不在平雁城中。
“你们刚才叫骂的多难听,你们自己也清楚,不用我多说什么,端尧他可不是什么忍辱负重的人。”沈叙沉声道,他也算是了解端尧,此人乖张至极,只有他给旁人找不痛快的时候,可没有旁人给他找不痛快时候,若是端尧现在真的在平雁城,怕是早就下令出兵,与沈叙真刀真枪的比上一场才不会做那缩头乌龟。
正则闻言已经了然,他向沈叙行礼道:“是,主子,卑职这就下去安排。”
“越快越好,京都那边,怕是等不及了。”沈叙叹气道。
现在就算知道端尧在京都,沈叙也是万万不能回去的,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将平雁城外的西陌兵尽数处理干净。
快些,再快些,才能回去救他的小太子妃。
*
宋珈安俯在岸前,借着昏黄的光一字一句的盯着沈叙传来的信。
只寥寥几笔说了战况,看起来倒是顺利,还有便是袁老将军冤枉沈叙的事,看着那诉苦的语气,看着倒是真的很委屈。
宋珈安好气又好笑,纤细的手指不断摩挲着信。
气得是沈叙与景元帝之间的父子之情被这样质疑,好笑的是沈叙一个在外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狼王,此时此刻却满心委屈,怕是头顶有耳朵的话,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了。
“可怜见儿的。”宋珈安喃喃出声。
“可怜么?我觉得现在最可怜的人,莫过于宋大小姐了。”
熟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宋珈安浑身一颤,头顶发麻似要炸开,她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就往门口跑去。
可是端尧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从后面一把捂住宋珈安的嘴,暗中给她渡了药,使得她一下子就软了身子,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只有泪下意识从眼眶里流出来。
端尧轻笑一声,打横将宋珈安抱起,一把丢在榻上,道:“宋大小姐你跑什么?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聊聊的,结果非逼得我跟你动粗不是?”
端尧无视宋珈安那快要吃人的目光,一把将桌上的信捡起来,细细的读了两遍。
“端尧此人乖张至极,可自不是我的对手,待来日回京……”端尧细细的读着,险些气笑。
“沈叙他放屁!”端尧扬了扬下巴,转头得意的问向宋珈安:“宋大小姐猜猜我是什么时候来的京都?”
宋珈安将头扭在一边,并未搭理他。
端尧倒是不在乎的自言自语道:“就算是不你不说也没什么,我自继几月前来到京都,就没有离开过,那天沈叙动身前往平雁城,我还送过他来着。”
闻言宋珈安眉头一蹙道:“这不可能!明明平雁城的军报说,在平雁城见到了你!”
端尧不语,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宋珈安。
宋珈安越说越没底气,若仅仅是脸相同,又怎能证明平雁城的那个,就是端尧?毕竟就像现在的怡妃一般。
顶着一张先皇后的脸,没准平雁城见到的端尧,就是一个盯着假面的旁人。
端尧将宋珈安的神色尽收眼底,勾唇笑道:“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
“没错,那不是我,仅仅一个假货,就将沈叙骗了这么久?他怎么好意思说,能胜过我?”
端尧寻了个位置坐下,“你也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你这整个院子里的人,已经全让我收拾了,至于你那个哥哥,也不至于半夜私闯亲妹妹的闺房吧?那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宋珈安冷笑一声,“难不成你半夜闯进来,就是君子了?”
端尧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宋大小姐慎言,我可没说自己是君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