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吃痛,手指一阵控制不住的抽缩,额头上也瞬间冒出了大片汗水。
但或许是因为对于生的渴望压下了所有一切,那人没有松手,反倒是更大声的喊道,“公子?您救救我们!”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纨绔怎么抽打对方,对方都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握着缰绳的手指更是越来越近,即使缰绳深深陷进肉里,他同样坚持。
纨绔甚至忍不住怀疑,他就算将对方的手掌砍下来,对方也依旧不会松开手指。
感受到旁边越来越理解的注视,纨绔收回了自己的鞭子,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我留在这里怎么能救你们?相反,我若是回去搬了救兵回来,你们活下来的
几率才是最大的!”
这话有些道理,但是那人依旧不想松开手,又或者是不敢。
谁能知道他会不会一去不复返,只到他们死也再见不到面呢。
灾民和纨绔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混乱的脚步声,刺耳的喊叫将他吓到头皮发麻,整个人都要炸开似的。
耐心彻底宣告枯竭,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所有人,冷声威胁道,“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部都要为我陪葬!不仅如此,你们的妻子儿女,父母家人都要和你们一起死!谁都不可能逃脱!”
“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是自己死还是全家一起死!”
那人冷酷无情的给出了两个选择项,可哪一个都是血淋淋一片,腥臭味直熏得人头晕目眩。
那些狗腿子虽然自己不当人,也不把别人当人,但是对于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们却是有些感情。
正因为如此,他们闭着眼睛,声音艰涩的做出了选择—自己死!
被拽着的缰绳一点点被松开,这时候,那些灾民和他们甚至只有一步之遥!
“你们放心,只要我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府里,你们的家人一定能活得好好的。”
纨绔骑在马上的背影迅
速缩小,带着止不住庆幸的声音却随着风一起传递。
“不能让他跑了!”有人大喊,“我们要抓住他当人质!”
灾民的动作一顿,很快就变得更加疯狂。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又为了给家人铺路,那些贪生怕死的狗腿子终于强硬了一回!
他们组成了人墙,艰难的拦着灾民,即使受到攻击也一步不退。
冲撞!抵抗!两者之间的角逐单纯又让人热血沸腾!
丞相府的人之前受了狗腿子一通骂,心里都憋着气。
他们想要加入灾民的行列,可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就被压了下来。
那人用已经破烂的袖子擦去看嘴角的血水,声音沙哑的开口道,“我们哪一方都不要掺和!”
“我们是丞相府的人,代表的是丞相!一举一动都有人在背后看着,等着大做文章。”
“所以我们一切行动都要谨慎,绝对不能连累丞相大人!”
他开口叮嘱,视线慢慢扫过旁边围着的所有人。
虽然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但是眼神却是锐利又富有威慑,整个人都气势也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仿佛方才还是稚儿,一转眼就已经抽条长大,临近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