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哄笑水岩 唐忎蜜语(2 / 2)

点头,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这当口水岩跑了出来,“三姐,等等我三姐……爹爹。”

一抬眼看到水靖,立即放慢了脚步,略略垂着头走到水灵身边。

“喊的这么急,什么事?手里藏着什么,给我的?”水灵十分开心此时见到水岩。

水岩笑嘻嘻的将个白瓷瓶子递到水灵手中,“我跟你说,这是我特意调的辣子酱,里面放了豆子,芫荽,肉沫,不过也并不太辣,我怕放多了辣子你又上火。有了这个,你可以多吃下半碗饭了。”

水灵就爱吃这些东西,一把接过也不掩饰开心的笑意,“这简直比亲妹妹还知道疼人!岩岩自己有没有留?”

“自然是留了。”

“好,下次我做给你吃,我还会弄甜面酱,杂豆酱,各种酱子。”

“拉勾。”水岩伸出小指,挑眉含笑。

“拉,来。”

两根小指勾住,再把拇指一抵,相视而笑。水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父女俩看着水灵上的马车,这才一同进了府去。至垂花门边分道,水岚下礼道:“拜别爹爹。”

水靖喊住她,“这两日受了委屈,爹爹心里都知道。”

这还是爹爹第一次这么细声的宽抚她,她当即愣在那里,含笑摇着头。

“不过你四姐的脾气你也知道,你别同她计较,多担待一点。”

水岩点头。

水靖又道:“你三姐特意回来看你的心意,你明白就好,看到你们姐妹相处和睦,为父的老怀安慰。”

“三姐待人好,我也就待她好。”淡淡语气中却有着一抹认真。

“嗯。”水靖握了握手心,踌躇着说:“还要同你四姐,也一样的好。”

长睫之下笑眼微敛,水岩缓缓点头,“谨遵爹爹教诲。”

“嗯,岩岩去吧。”

“是。”看着爹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水岩回到烟爽斋,一口气憋在心口,将桌上的石榴花全部扔在地上,又一抬手将头上戴的也取下来丢掉。猛然一愣,又赶忙忙蹲身去捡,边捡边哭。

水灵刚回到宫中,折枝就给带来唐忎的话,“三殿下叫奴婢收拾好了姑娘的东西,姑娘自即刻起,便在殿下给姑娘准备的房间里住下。”

刚刚喝下一杯水的水灵这时候才抬起头来,“叫你特意守在房间里就为的告诉我,他的这个决定?”

“姑娘,是对您的通知,而不是决定。”折枝郑重的道。

果然欢宜宫的都是和唐三一条心,好。“那你带着东西跟我走吧。”

她自两袖清风去到目的地,紫藤花架下,香茗在案,珍馐列盘唐忎白衣飘飘,修长手指撩拔按捺,翻飞如花,赫然是在抚琴。

琴声悠扬,似涓涓小溪流过人的心田,带来一阵舒缓的轻松之感。他抬起的眉眼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眼波一转,示意她坐在旁边座位上。

折枝捧来一杯茶,水灵摇头未接,不错眼的看着唐忎,想看

看他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他自徜徉在手指建造的无忧无虑的世界里,万分享受。水灵也觉得他弹得好听,托腮闭眼,难得给他几分面子。

不错,挺聪明的。

一曲毕,水灵睁开眼笑道:“下午学会的?”

“你觉得我需要怎样学?不过是被指点了一下,也就会了。”他叫她过去喝茶,一壁又说:“就是不知道以前的我,会到哪种程度。”

“我反正没有见你弹过。”接过他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方说:“不过,男子抚琴,很迷人。”

唐忎挑眉笑,“把你也给迷住了?”

“那可不?”看他果然自得的笑水灵又添:“那可不能,还差点火候呢。”

唐忎就说她狡黠,一阵闲聊之后,这才进入正题,“家里的人都好?”

“你总算问了?”水灵把玩着空杯盏,“你不问我我也要问你的。你怎么突然叫我回去?我想了一路两路,还是没有想到为什么。”

“哪里有为什么?”

水灵狐疑的瞧着他,“一栏画楼的火,你查到什么没有?”

“没有。”无迹可寻,哪里有这样容易?当日有两个宫娥溺在太液池,却也查不出什么。

水灵无谓耸肩,“所以你自从失忆之后,做事效率也大大打了折扣。”

唐忎未置可否,奇怪的看一眼人,“我以为你回来后必然要对着我大吐口水?”

“所以说你碰到我二哥,我二哥有跟你讲,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咯?比如说水岚打了水岩,水岩去找了她母亲,她母亲也不帮她说话诸如此类?”

“还有这些事?”

他听完一怔,表情看着不像骗人,水灵越发狐疑的瞧着他,“奇奇怪怪的。”

慢悠悠再替自己斟一杯茶,唐忎也不和她打哑谜,“我恍惚听无云提起来,有个姓许的公子,是我姑母家的小叔子,你之前和他颇为相熟?”

“我上次有问过无法,无法说起你的那些侍卫都有什么特点,说无云就是话最多的一个,我也是今天才真正认识到啊。”水灵把玩手中杯子,一时看看杯底,一时戳戳杯口。

“那就表示是?”唐忎微微一凝目光,语气有些低下来,“不打算解释一下?”

水灵不爱听这个话,“奇了怪了,干嘛要同你解释?所谓解释,是做错了事的人的一种忏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不认同。所谓解释,是为了以后不发生任何误会而提前做出的坦诚相待,我觉得这很有必要。”

“我没有对你不坦诚相待啊,以前的事情你都知道,只是你自己忘了而已。”

“所以啊,我忘了,还得你从头说起。”

他的确和以前不同了,放下了骄傲,却比以前固执,这样的他有些陌生,也有些让人不太喜欢。

“你就不怕我骗你这个失忆的人?”

眸华攥一缕深沉,似岁月积淀下的睿智与淡定,得失在思虑中一瞬过,已有了计较。“就算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