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很晴朗,在堤上围着一大群人。是子江他们三老表准备到广州去收破烂,两家的大人正在送着他们。
跃进从没出过远门,当他背着简单的行李和邦明子江一同走时。魏娥秀不禁流着泪叮嘱:“要听两个哥的话,勤快点,力气做完了又有来的。”
跃进“嗯”着,眼睛也红了起来。
她又叮嘱邦明与子江好好照看跃进,邦明却开玩笑说:“舅妈!我和子江把跃进丢了就两个都来跟你做崽。”
“丢一个,来一双,那我还赚一个,来后你们就不要嫌我家穷了。”
“四婶,家里穷不要紧,我和邦明齐心协力的做,两年就富了。”子江安慰着四婶,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富起来,不在受别人的欺侮。
吴桂芳也热泪迎眶的叮嘱着:“你们三老表在外一定要团结友爱,齐心合力的收废品。每个人都赚万把块钱回来,到明年就在家热热闹闹的过一个好年。”
“我们会的。”
子江走的时候,再看了妈以及姐一眼,心中对他们说着再见。
而这一边,张富喜和朴玉珍这几天来疲惫极了,晚上时刻要张着耳朵听响动。满姐屋里时不时的传来响动,两人也时不时的起来查看。
晚上气温又低,从热被子里出来又冷,打着寒战的来一看满姐又在屋里,回到被窝里还要抖半天。不起来看吧,又不放心,只好干脆不睡,张着耳瞪着眼的注视着。
白天扯长腿的睡,要刘家守白天,谁出问题谁负责。这样一来两家各负其责,都觉还舒服些了。
他们得到子江要和跃进出去收破烂的消息,两家在一块商量,满姐肯定会同去。再辛苦也只这两天了,两家人又振作精神坚持着。
吃过中饭一会,朴玉珍要上厕所就叮嘱张富喜要他好好注意。他坐着就打瞌睡,只好站起来踱着。
富田妻注意大嫂进了厕所,也趁张富喜
从后门踱到前门时到了婆母家。毕竟张富喜只有一只眼,没有注意到。
朴玉珍从厕所出来问着丈夫:“没有事吧?”
“这一阵了又有什么事呢?你也太多疑了。”
她抽了把凳子坐到太阳下做起针线活来,一双眼睛不时的盯着婆母家。看见满姐背着锄头去了油菜田里,她也尾随在后的远远注视着。
那时白天短,乡下吃两餐的多。朴玉珍守到两餐饭的时侯还不见她收工,就去喊她吃饭,一见是妯娌,就知自己上当了。
一路小跑回来,还一边骂着:“这个骚婆娘,还有一手金蝉脱壳的手段。”
富田妻在后笑逐颜开的大声叮嘱:“大嫂!慢点走,别摔哒?”
朴玉珍告诉刘家之后,刘金贵马上喊着刘氏兄弟和那群狐朋狗党,向各车站轮船码头赶去。自己带着三个兄弟来到侯室,一看没有,又赶到趸船上一看也没有。四个人兵分两路的搜查着,还是没搜到。
子江他们三人早已来到轮船码头,侯轮室里已经到了很多旅客了。人声嘈杂的,邦明就不想在里面坐,窜过侯轮室就到趸船上去了,趸船上也坐着很多人,刚一坐下,就见刘金贵带着他那班酒肉朋友赶到趸船上,杀气腾腾的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子江估计是在找满姐,他也不知道满姐有没有逃出来。
上船的人很多,一下子都挤到了趸船上。刘金贵他们都注视着每个人的脸,张张脸都是陌生的。
邦明看着那群人,小声的对子江说:“这些人好像不是搭船的,又不像送客的。”
坐在另一边的跃进悄悄对他说:“是找满姐的!”
“她也跟着来了啊?”邦明听他妈说过子江和满姐的事。
子江摇摇头,也不敢肯定,他也不知道满姐现在在哪里。
“跟我们去了又何里方便啦?”邦明有些埋怨的小声说着。
刘金贵他们找了个通遍,可就是没有
看到满姐的影子,心想:“她没上这儿来。”看着轮船拉响了长笛,预告上下船的旅客们准备行李。四个人聚集在趸船上商量:“堵在上船的门口,每个人都清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