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近趸船,铁栏门就打开了。还没等船上的下来,上船的就蜂拥的要上船,都想占一个好位置。
在蜂拥时,趸船上的一个住房门打开了,出来两个人,有个人喊着船上刚刚缠完绳索的船员:“喂!小李,拉这位同志上去,是我的亲戚,到你房里招待一下。”那船员伸手扯上一个蓄着胡须的年轻哥们上去了。
刘金贵看见了,像满姐的身材。却是男子装扮,戴着墨镜,又有胡须。正在疑惑时,另一个也看见了,喊着:“那可能是满姐?我们过去看看。”
四个人又来到船上一一清查着,却找不到那个蓄着胡须的年轻伢崽。这时汽笛又响了,四个人只得气急败坏的下船,站在趸船上望着客轮发愁。
那个看见了的说:“一定是满姐。”
刘金贵愤愤的说:“那就一定是那船员领进他的房间了?不然的话怎么找不到呢?这个婊1子1养的,她就真的这样哑巴吃秤砣——硬铁了心哒!”
有一个不相信他们的话语说:“她们家没有这号亲戚呀,你们是看走了眼吧。”
另一个一直未发言的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赶紧到别的地方去找。”四个人这才闷闷不乐的离开了趸船。
子江三个人上船后没占到座位,就来到楼上把行李放在走廊边,人又坐在自己的行李上,靠着墙壁打着盹。
蓄着胡须的满姐被那船员扯上去后,马上就进了那船员房间。见船开动后,她对那船员千恩万谢的出来了。在船上找着了子江他们,走过去估计压低声音,问:“同志,你是子江吗?”
子江随便一望,是一个蓄着胡须的男子。说话瓮声瓮气的,男不男
,女不女的声调使他产生了怀疑。他仔细一看,才认出是满姐,不禁惊喜的说:“是你啊!”
女扮男装的满姐站在三人面前笑着说:“没想到吧?”她把墨镜摘下胡须扯了。跃进欢喜的说:“不说话是认不出来的。”
“要这样认不出才能蒙混过关。”子江挪了挪屁股,要满姐坐在他身边,又问着她:“你是怎么脱身的?”
“这几天都被他们盯着,像犯人一样,几乎失去自由。”她像囚禁的小鸟,突然飞出笼子那样的欢喜极了:“跑出去几回被他们抓了回来,今天我要二嫂装扮我的模样,去油菜田里锄草,迷惑盯梢的人,自己偷着跑出来。到趸船上跟船员说:“我爹妈跟我找了婆家,是一个宝里宝气的男人,我不爱,他们逼着我结婚。今天逃了出来,他们可能会找到这里来,希望你帮我送上船。说时泪水都出来了,又给他下了一跪的求着。他见我如此就答应给我帮忙,他又想办法跟我化装了一下,就这样蒙混过来了。”
“看来你出门遇贵人了,要不然又要被抓回去了。”子江有些感慨的说到。
“抓回去,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刘金贵结婚的。不过现在好了,我终于逃出来了,我可以自由了。”她别有深意的看了子江一眼,这个男人终于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了,也不枉费她费尽心思逃出来。
邦明却不乐的说:“去了是个害,屋小,要堆放收的破烂,还要挤进几个人。都是男的还好说,搭个女的你们说方便不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用彩条布在墙端头搭个棚就方便了。再说我表妹在广州打工,你们不来,我和子江也准备去她厂里打工的。放心,我不会麻烦你们蛮多的?只是相伴而行。你怕多一个人热闹些了吗?”
跃进笑着说:“邦明哥,你一个男子汉还怕什么,你怕看了便宜啊?
”
邦明听了满姐的解释,心里快活了些,也开着玩笑。说:“看便宜还没有事,只怕听便宜就背时了,我们都是出来赚钱的,谁愿意被时。”
跃进转头对满姐说:“你就千万缺不得那种德喔?”
“你晓得什么啊?一个红花伢崽,少说两句好不好。”满姐被他们说的不要意思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斥着跃进。
刘金贵在轮船码头没有找着满姐,亲戚家的人都空手而回。他气不过到厨房拿把刀藏在衣里,怒冲冲的来到张家找着二老要人。
要他们不交人就交钱,两位老人不理他。但他这一大吵大闹,一时引来了不少的人。朴玉珍也夹在中间看着,有个妇女在她耳边说:“你和他的关系好些,也去劝劝他,不要他这么搞哪?”
朴玉珍没好气的对她说:“他们是叫化子背米不动,自讨的。可我去被劝,万一被砍一刀就太不值了。”
刘金贵一看人多了,而且朴玉珍也在这里,他像显示自己的威风似的,抓着张明生,又从衣兜里拿出菜刀按在他脖子上,厉声问:“你女儿呢?藏到哪儿去了?你把女儿藏起来就要给钱,不给钱就给人,如果赖骗,老子就要你的命。”
满姐妈见到刘金贵拿出菜刀来,就吓得颤颤抖抖的怕老头子吃亏。结结巴巴的说:“跟……子……江走……了。”
刘金贵马上松了张明生往杨家去了。
张富田在地里做事,有人递信给他,赶回来时刘金贵走了。他扶着气喘吁吁的爹问:“爹,冒伤着吧。”
张明生没有理睬儿子,却怒视着老伴厉声问:“你看见她跟子江走了?她出去打工为什么说跟子江走了,你这样说出去不是败坏女儿的名声吗?有你这样做妈的吗?”以前老伴无理也算了,可现在这个人命关天的情形,她居然也这么不知轻重。
满姐妈哭着说:“我不这样说他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