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尊者,您说什么?”
却对上女子冰冷的眼神,“开城门!”
陈鸣闻言,吓得跪在了地上,“这可万万使不得!国主下令,没有御令,所有人不得擅自开城门,违令者死!还请天女尊者不要为难属下!”
南门舜华倒是没有想到男子竟然下了如此震慑的旨意,但是今日她必须见到那些百姓。
“带本尊去城楼上。”
见着男子迟迟未有动作,南门舜华不禁眼神危险的眯起,“怎么难道这一点你都无法做到吗?”
陈鸣察
觉到女子动怒的语气,连忙起身为她带路。
当南门舜华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堵在城门外的百姓,眼底一片阴郁。
前几日她还是他们心中奉养的神,如今却又成了他们怀疑的对象,还真是高入云层,地如泥泞。
“他们在这多少天了?”
陈鸣听到女子的询问,如实道,“已经有三日了。”
这都三日了,她竟然今日才知道,看来,他真瞒得不错。
“可有为他们送些吃的?”
陈鸣听到南门舜华这话,顿时瞠目,“什么?”
以为是他自己听错了,“尊者?”
“三日,整整三日不吃饭,你觉得他们还能活几天?传本尊的命令,给他们送些食物过去。”
“可国主有令,不许开城门!”
南门舜华脸色骤然阴沉,忍不住吼出来,“难道你就不会想办法换种方式吗!”
陈鸣对上女子冰冷震怒的眼神,倒是被震慑到了,“属下马上就去办。”
南门舜华抚上城墙上的石头,俯视着底下的百姓,眸色阴冷。
从城门回来,南门舜华再次回到了宫殿。
“给他们一个交代,尽快。”
男子听到她这要求,倒是觉得强人所难,“交代?如何给?仅凭你我一面之词,他们又岂会相信?”
南门舜华冷声道,“我不管!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将他们放进来,我会在祭坛之上天神面前,给他们一个交代!”
见着女子执意如此,若是他不照着她所说的去做,她怕是不会放弃。
当这则消息传出时,司羿急匆匆的跑去天女殿找了南门舜华。
“这显然是宫九凌故意给你设套,明日他定是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你往里跳,你怎么能让国主将那些百姓放进来呢?”
南门舜华深深叹了
一口气,“除了这个法子,你目前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这是宫九凌的计策不错,你知道,我知道,就连国主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但又能如何,一味的逃避,将那些百姓晾在城门外这难道就是解决办法了?这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这是在心虚,会让他们越发的怀疑!”
司羿自然明白南门舜华的心思,但她这么做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一时不慎,那她可就彻底的毁了。
“你当真准备好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干脆点!”
第二日,南门舜华很早便起身梳洗打扮,侍女为她梳着发鬓,望着女子镜子里的娇容,不禁羡慕道,
“尊者的容貌可是东陵数一数二的好,配上一根白玉簪,更是与尊者身上的银色锦袍相得益彰呢。”
南门舜华伸手接过那根白玉簪,摸着上面的纹路,神色微漠,“就它吧。”
侍女为她插上发鬓,及腰墨发,飘逸裙摆,倒真像极了落入凡尘的天女。
南门舜华拿起那一块银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方才满意的离开了宫殿。
“天女尊者。”
南门舜华望着恭候在天女殿门口的宫司首,倒是神色微变,“许久不见了,宫司首。”
宫司首微微俯身,算是回了招呼,“天女尊者,朝臣们已经在祭坛上等候多时了,您也该出发了。”
南门舜华听到她催促的话,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玩笑,“走吧。”
当她来至祭坛时,远远就望见那站在祭坛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神色有些凝然。
宫司首跟在她的身后,见着神色微变的女子,出声道,“尊者,怎么了?”
南门舜华压下心头的恐惧,捏紧拳头,故作无事迈着步子上前,走入了众人的视野。
“天女尊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