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合嫣想不出躲避褚奕的办法,她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看了看褚楚:“帮帮我……”
“我可帮不了你,我都同你说过了,你让我拦着褚奕还不如让我拦着皇上,后者顶多瞪我一眼就走了,前头的可是有可能取了我性命的。”褚楚摆着手,又将自己的位置挪的同李合嫣远了些。
“庐烟你就说不见吧,我睡了。”李合嫣顶着沉重的压力想要将锅甩给庐烟。
庐烟领命,刚想退出去回禀,便听见门外头传来褚奕的声音。“嫣儿是不想见谁?”
李合嫣缩进被子里的动作一顿,她看了一眼褚楚,见对方听见褚奕的声音后立刻抬脚跑出了房间。
褚楚打开房门,又在褚奕的注视下将房门关好,她甚至不敢同褚奕有眼神接触,低声说了句:“嫣儿还未穿好衣服。”便头也不回地逃跑般离开了大殿。
李合嫣听见了褚楚同褚奕说的那句话,只感觉自己的面子一天之内都尽数丢在了褚奕面前。她抱着被子,没有吭声。
褚奕没进房中,站在门口,沉默了半晌,见里头没有动静,开口道:“今日不是去城门接我了么?怎么我没看见人就跑了?”
里头一阵淅淅嗦嗦的声音,像是李合嫣在拢被子,褚奕耐心地等着,半天李合嫣才道:“等太久了,你没来我便走了。”
李合嫣看着雕花木床顶,睁眼说瞎
话。
“是么?你不是见着我了么?”褚奕直接将李合嫣的谎话说破。“为何不回府还要自己跑到了宫中?”
“我生病了,找褚楚看病。”李合嫣觉得自己的智商在与褚奕的这番僵持中急速掉线,已经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
褚奕听了李合嫣这话,差点被她气笑了。“府中没有大夫?你是得了什么病非褚楚不可?”
李合嫣心一横眼睛一闭,道:“我不想回府。”
“因为那道给仇今也赐婚的圣旨?”
褚奕当时在城楼下就看见了李合嫣,只是他眼神一晃,对方就冲下了城楼。他知道李合嫣听到了恪仁帝颁的圣旨,想着一会回府后再同她解释,只是等自己先回了府,却听项外说李合嫣直接进了宫。
他没在府中逗留,进宫同恪仁帝复命后便赶来了长乐宫,刚一进殿内就听见李合嫣说着不要见他。
李合嫣见褚奕点破自己的想法,泄气般躺着蹬了蹬腿,没有回话。
“你还未听我解释,就自己这样跑来了宫中?怎么,今晚不打算回府么?”褚奕有些烦躁,李合嫣可以误会他,但不能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许是她从来就未信任过自己,才一听到圣旨的内容后便同他置气。
“不回去……”李合嫣还没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再加上她现在生着病,本来就有小脾气。“我不想见你。”
褚奕站
在门外半天没说话,他心中也有怒气。他可以对李合嫣好,但是总会有限度。他自认天下之大,敢如此同自己说话的只有李合嫣一人。
从前李合嫣叫他褚奕,他没有任何计较,那至少说明李合嫣对自己并不似别人那般是对权利的看重,但他的包容并不代表李合嫣可以任意挑战他的地位,就如同现在这般,甚至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李合嫣在屋内许久没有听见动静,知道褚奕是生气了。她也是第一次和褚奕有如此激烈的争执,也不知如何是好。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门被人小心地推开,李合嫣警惕地望去,发现是褚楚正缩头缩脑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