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看啊?!”
沈琉月现在的字还没认全,想着看数字能够看明白,没想到明明认识的数字组合在一起,竟让她有一种十几年数学白学了的感觉。
更何况这古代货币之间的换算也让沈琉月头晕眼花。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些账记得都太琐碎了,小到上街买根冰糖葫芦都要记进去,并且没有任何账目分类,一堆账堆在一起,且等着算吧。
沈琉月心中忽然坚定一个想法。
她以后绝对不用王府里的公款给小团子买冰糖葫芦!
沈琉月再一次把账本放到桌上摊着,自己用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时不时地拨两下算盘。
瞧见娘亲这样苦恼的样子,小团子乖乖放下手中的医书,爬到凳子上拿过一本账本帮娘亲看。
“娘娘。”
青芽匆匆而来,看到娘娘愁眉苦脸的样子犹豫片刻
,还是上前与沈琉月耳语。
“娘娘,宫里来人,想要请您前去给柳贵妃看诊……”
青芽将事情大概同沈琉月说了一遍,沈琉月得知此事后忽而变脸。
这不是一件小事。
青芽以为娘娘听闻后会起身匆匆入宫,不料娘娘连动都没动,就这样坐在原处
“娘娘……不去吗?”
沈琉月缓缓摇头。
倒也不是不想去,医者仁心,何况柳贵妃的身子又是自己一手调养……她是不能去。
“如今太子妃在宫中处境困难,再加之之前她叮嘱我偷虎符一事,想必现在十分急切。”
恐怕沈若璃这几天做梦都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把虎符拿到给她。
皇后娘家动荡,这正是沈若璃献宝的好机会,可偏偏自己没有宝让她献。沈若璃无法言而有信,必会让皇后感到不满,皇后不满为难沈若璃,沈若璃便会就此事质问起自己。
自己还真不好回答。
现在若是想要装可怜怕是也不能了。
京城就这么大点,世家也就那些,沈若璃在宫里再不得势,消息也是灵通的。
管家权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传进沈若璃耳朵里。
若自己还跟沈若璃装可怜,诉说在府中的地位,沈若璃必会觉得自己在欺骗她,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若
是我此时进宫,极其容易被太子妃堵截。”沈琉月面色平静,心里仍在发愁,“我是太子妃的希望,太子妃必然会追问上次之事,可我很难同她解释。”
到时候不管怎么说怎么做都会让沈若璃不满。
若是如此,还不如早早避开,能不见就不见,也免得给自己平添烦恼。
“可是娘娘……若是不进宫,会不会因此得罪柳贵妃?”
青芽很是忧心。
看起来好像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沈琉月思索片刻,随后起身走到柜子前假装翻找,实则从手环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
她回身将这瓷瓶放到青芽手中。
“把这个交给宫里来的人。”
青芽低头瞧着。
“娘娘,这是……”
“这是保胎药品。”沈琉月边说边回到桌前坐下,“你再跟对方说一声,请柳贵妃想办法出宫一趟。”
自己进不了宫,但柳贵妃可以出宫。
只要能够避开沈若璃就好。
青芽握紧手中的瓷瓶。
“是,我这就去说。”
青芽奉命去传信,面上担忧反倒是转移到云桑脸上。
云桑看着青芽拿着药走出去,略略皱起眉头。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云桑没有扭捏,开口道出担心:“娘娘您帮了柳贵妃,会引起镇国公府不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