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够讽刺的。
“怎么听君上的语气,似乎是巴不得君后娘娘死了才干净?”两年的时间,自己在他的心中,竟一点地位都不曾占据吗?心里冷笑连连,我便没有什么好口气。
冲撞圣颜,不可避免。
景行然望向我的眸子依旧深邃,但其中的复杂,被那丝亮光点缀,最终在唇畔勾
勒出一个上扬的弧度:“两年不见,雾悠这性子怎么就这般偏激了呢?本君不过是随口说说君后的事,你便似替她不甘?”
他似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我在桌底的手,指上的茧,是他习武多年的印记。我猛然间意识到我练琴多年纤纤素指所成的痕迹,待要收回自己的手,却是不及。
景行然唇畔的弧度愈发肆无忌惮,只是倏地,他眉头一皱,似有疑惑:“你这手……”
我心下一紧,莫不是真正的雾悠并不会抚琴?身为他的贴身婢子,竟连这点子才艺都没有?
等等!
电光火石间,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能成为他的贴身婢子,必定是有不俗
的本事的。一路摸爬滚打被分到他宫内又得他厚爱,她干过的粗活岂会少?那指腹,自然也不可能太过于光滑细腻。估摸着手上还会有些常年劳作形成的老茧!
“君上觉得雾悠这双手如何?”我从他掌中抽出自己的柔荑,在他面前故作自然地一晃,娇娇弱弱地开口,“原本雾悠的手受冻皲裂都不成样子了。玄先生当真是好本事,为我调配药膏之后不仅治愈了那创伤,连那些茧子都没了。不过近来无趣,我向玄先生讨要了几张琴谱雅弹,这指间难免又添了些痕迹。”
景行然凝着我的眸,似笑非笑:“本君怎么觉得你手上的这些痕迹,不似新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