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廷深的皮鞋用力的踩她手上的时候,当玻璃渣子刺进掌心的时候,当医生告诉许南烟说她这辈子都不能弹钢琴的时候……
许南烟恨啊!
她也只能恨自己,她没办法去恨霍廷深,因为这个男人她恨不起,她没有那个资本去恨他。
许南烟还记得,自己的腿在监狱被霍廷深叫来的人打断,当她拖着一条瘸腿去酒吧工作的时候,霍廷深的那些客户们,大笑着让她跳舞,让她出尽洋相。
还有年迈的父亲,放下尊严跪在霍廷深面前恳求他的时候,霍廷深也只是讽刺的说了一句。
“许总,您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应该知道,在商场上能站住脚是多么不容易,俗话说,慈母多败儿,慈父也一样,我这是在替许总清理门户!”
许南烟跪坐在地上,看着昔日里高高在上一身傲骨的父亲为了自己卑躬屈膝,一双过分白皙冰凉的手抻了抻,扯过父亲的裤脚,
抬眼,双目婆娑,“爸,你别求他!”
当冰冷的手铐把双手禁锢,当她流着泪看着父亲那弯的卑微的腰,当她在监督被霍廷深无情的侮辱,当她吃着狗都不吃的馊饭……
霍廷深,他有什么资格说后悔?!
许南烟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她要……
报复回去!
顾漫的死是意外,霍廷深都这样对待她,那么她的父亲是被谋杀的,霍廷深既然是最主要的帮凶,许南烟为什么不能报复回去?
许南烟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凄凄惨惨的笑起来,眼里蓄满了泪水:“我的确没有那个资本去报复你,可是霍廷深……”
“谁叫你爱我呢?”
说着,许南烟又笑起来,她满眼都是泪花,之前说的什么为了孩子不去报仇的话,在清楚真相以后,许南烟根本做不到!
她还是个人,她做不到沉默!
今年北城的冬,好像比以往更冷一些,天气预报说气温下降快速,让大家要注意保暖。
许一明今天早起了,她有早课,今天她刻意好好的收拾了一下,因为她准备去跟邓荇宜道歉。
傅政给她带了肠粉,说是他姑姑做的,傅政的父母常年都
在华南忙碌,很少回来,他从小就待在姑姑身边,而他的姑姑,也就是之前许一明初中时期的班主任。
冬天的北城,路上太堵了,所幸离学校并不是特别远,傅政今天开了小电动车过来,是临时把他姑姑的粉色电动车开过来了,让许一明一阵好笑。
许南烟今天起的也早,倒是姜子言这两天有点嗜睡,天气冷些,睡个懒觉倒也正常的。
既然已经是许一明的男朋友了,带早餐什么的,自然也会多带几份。
许南烟接过来傅政的早餐,淡淡的笑出来:“路上小心。”
傅政就牵着许一明出门了。
两个人带上头盔,傅政就载着许一明上路了,一路上还算顺畅,到了学校以后,傅政把许一明送到教室,然后自己再去找教室。
看着许一明和傅政不同于往日的亲密,司琼瑶冲着赵琦和魏鲶鱼拼命的眨眼睛!
赵琦微微翻了一个白眼,吊儿郎当的靠在魏谂鱼身上:“哎呀,看看我们谁来上课了呀?那小手牵的,啧啧啧!”
许一明心情好,也就不跟她多计较,提了保温盒过来:“家里给带的早餐,有你喜欢的水晶虾饺,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