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老余离开的方向,直至那两星火光消失在靠近河边的一家屋舍里。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温卿回头看去,就见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可是屋里却没人出来,堂屋里点上了油灯,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着,看得不真切。
温卿走了过去,刚到屋檐下就听得屋里有人呵道:“站住!”
这个声音——
温卿心神一颤,试探道:“我见大门打开,所以走过来看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里面的人并未回她,而是放了一碗热腾腾的饭菜在凳子上,然后用脚推了出来。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倒像温卿是什么可怕的病毒一样。
温卿有些意外,“你是想请我吃饭?”
“废话。”裴黎没好气道,转身回了房间。
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说的不过短短两个字,温卿虽然觉得熟悉,可也不敢确定。
男女大防,她不能因为自己心有猜测,就害了对方。
碗里面是鱼汤泡饭,说实话,有些腥,但因为还是热的,所以并不难闻。
除了中午在车上吃了饼子,温卿从下午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如今也的确饥肠辘辘。
趁着端饭的功夫,她粗略的扫了眼堂屋。
陈设简单,除了中间有一个吃
饭八仙桌,四周有长条凳之外,屋里竟然再没有其它的家具。
左手边进去应该就是厨房,右手边是两个房间,靠里面的一个房间黑漆漆的,另外一个挂着厚重的门帘。
“多谢公子。”温卿说道。
不出所料的没有得到回应,屋里面静悄悄的。
温卿觉得自己此刻有点像个变态,于是悻悻然的端着碗筷出了堂屋。
温卿饭吃了一半,元叔就和老余说说笑笑的回来了,两人看到坐在台阶上吃饭的温卿,均是惊讶不已。
元叔朝着裴黎房间看了一眼,笑的越发灿烂,“温大夫饭够不够,不够我让我儿子再给你添点。”
温卿起身道:“多谢,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温大夫你不地道,你怎么吃独食啊?”老余调侃说。
温卿挑眉,“还剩一半你要吃吗?”
老余连连摆手,“那还是算了吧。”
“船借到了吗?”温卿询问。
老余得意说:“有我出马,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目前借了两条船,主要是那头牛得单独用一条,而且人家不肯去会宁城,到时候得我们自己撑船了。”
温卿倒无所谓,“我会撑船,就是不知道沿河的情况怎么样。”
“不用您撑船,我和我闺女都会,小问题。”老余拍
着胸口说,饱满的胸脯颤了颤。
温卿挪开目光,思及一事又道:“对了,不知道村里有没有人愿意帮我去虎林县送个口信?”
送口信的事情,元叔应了下来,只要给钱,村里多的是人想要去。
况且裴黎如今身子重,元叔也想找人帮他去虎林县买一些待产要用的东西。
“温大夫,此行如此危险,你家里人也同意?”元叔刻意地打听问。
宋燕支可是把温笑卿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此次竟然也会同意,实在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