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去厨房拿了两个水煮蛋,回到裴黎院子里,也没听到朝儿的声音,屋里面很安静。
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倾泻而入,房间里瞬间亮堂起来。
温卿环顾一圈,裴黎不在屋里。
靠窗的长桌上凌乱的摆放一堆纸,被风吹得散落一地。
温卿看着纸上的内容,不是地形图就是选卒布阵等内容,当即了然。
“你回来了。”身后传来裴黎的声音。
温卿回头,就见裴黎抱着一堆书从外面进来。
“既然回来了就帮我找找看,我正缺人手。”裴黎毫不客气的将书放到温卿怀里。
温卿双手一沉,还怪重的。
“爹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实际也决定不了什么。”温卿说着,将书放在桌上。
裴黎往砚台里倒了些水,边研墨边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做的不对,他生气很正常。放心吧,我不会记在心上的。”
温卿走到桌边,将带过来的鸡蛋剥了壳,然后用帕子包裹住。
裴黎瞟了眼,避开说:“我没那么矫情。”
“这不是矫不矫情的事情,敷一下好得快。”温卿强制的拉着裴黎坐下,掀开他额头的碎发,
然一团淤青。
温卿蹙眉,“怎么不知道避开?”
以裴黎的功夫,想要避开易如反掌。
滚烫的鸡蛋压在伤口处,裴黎吸了口凉气,含糊说:“我要是避开,他岂不是更生气了。”
“昨晚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我去跟爹说,他最是疼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那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裴黎疼的往后躲,又被温卿把脸给掰了过来,不得已只能受着,“再说了,等我走了之后,朝儿还得他照顾,这么点伤我受得住。”
“那这点烫你也受着。”温卿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裴黎当真一声不吭,两个鸡蛋都滚完了,额头上的淤青也散了不少。
“你打算怎么去留城?”温卿问。
裴黎摸了摸额头,“先买匹马,然后过去。”
“一个人?”
“留城那么远,此行又危险,黑骑护恐怕不愿一起去吧?”裴黎不确定问。
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从来没想过跟别人一起。
温卿现在与黑骑护其实就是雇佣关系,黑骑护有权选择接不接任务,即便是温卿也不能强制要求。
此行危险,黑骑护虽然贪财但也惜命,所以不接任
务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让裴黎孤身前往,温卿也不放心。
思索片刻,温卿想起一个人来,“袁将军的花柳病已经在渐渐愈合,兴许皇上会派她前往留城相助,你再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