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烨无奈地叹了口气。
“祖母,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太太眼睛一瞪,“什么叫不是时候!?”
司烨眼角跳了一下,只能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
“我心悦她,她对我却没有那种感情,同心骨是......是我强迫她的。”
信息量有点大,老太太心里冷气一抽一抽的。
也不知道是该可怜自家孙儿,还是该可怜那人族女子了。
老太太举拐,掩唇轻咳,“哦哦,好...那就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如此一说,她更好奇那人族女子究竟什么模样,能把阿烨给迷成这样,甚至不惜......
咳,总而言之,她一定要见一见!
——
褚流年全然不知,自己成为了老太太的目标。
在她眼里,现在的权几殊才是真正的危机。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驱逐。”
男人似自言自语的低喃声,让褚流年心底发寒。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来找你了,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褚流年笑得有些凄凉,“将我再一次粉碎?”
“不...”权几殊轻轻地摇头,“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够了!”褚流年忍受着肺腑之痛,她强撑着冷声打断他,“你做出伤害我的事,口口声声为我好,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她撇过目光,声音还在继续。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明知道,我最不能忍受别人对我的不信任。”
“你明知道那时我的心意,却总是给我希望又将我推开,一次又一次!”
权几殊攥着那把同心锁,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他沉默已久,终于用一种嘶哑至极的声音开口。
“我以为你会等我......
可你变了。”
“哈...等你?”褚流年突然想笑。
“权几殊,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她的眼角笑得泛出晶莹,“特别是死过一次的人。”
权几殊胸口剧烈地起伏,良久。
像是带着一种决绝,他蓦然盯着褚流年,像是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那我若说,现在我想坦白了呢?”
“......”
沉默。
毫无征兆的沉默。
风卷着雨花敲打着窗户,屋内是两个彼此拉扯着内心的人。
褚流年仰头望着他,眼里情绪翻涌。
“阿褚,信我一次。”
权几殊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却坚定。
“再信我最后一次。
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权几殊向她靠近了一点,褚流年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她抬头去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了,这是她曾经最喜欢的皮囊,皮囊里住着最能牵扯她情绪的那个灵魂。
而现在——
褚流年终于听到了这句她期待了很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