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几殊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云露又一次遭受重创,整个人又是吐出大口大口的血,而后脑袋一歪,彻底不省人事。
大长老双目通红,抖如糠筛。
然而他却只能低着头。
做完这一切,权几殊再次看向褚流年。
她还是那样,不肯看他。
他也不再多说,只是忽然将失去行动力的褚流年打横抱了起来。
褚流年一惊,挣扎不过开始死死瞪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权几殊缄口不言,只是迈开步子向桃林深处而去。
褚流年自知,只靠蛮力的挣扎压根无济于事。
她忽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权几殊径直带着她,来到了那个两人经常依偎在一起的巨树之下。
“阿褚,你还记得吧.....那时我们一直在这里,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褚流年不说话,可权几殊也没在意,而是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没关系,你记不记得都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想起来的......”
他将褚流年轻轻放在巨树边,让她靠着树干,而后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她鬓角微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是他经常做的动作。
那时她心里都是羞涩与甜蜜,现在心境却不一样了。
现在她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始终不给出任何反应。
直到,那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冰凉的触感即刻传来。
巨树似是要表达什么,树影剧烈晃动。
她忽地抬眼,映着葱白指尖的红唇一张一合。
“权几殊,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别让我恨你。”
“恨就恨!”
他忽然俯下身与她平视,眼眸深处仿佛幽暗深渊,带着刺骨的哀恸。
“就算你恨我也无所谓!”
清冷的气息近在咫尺,沉重炙热的呼吸喷薄而来,褚流年挣扎无望,赴死般闭上双眼。
那气息忽然顿了顿。
权几殊脸色苍白如纸,眼里交织着复杂的情愫。
酸疼,苦涩,最后化为一缕痴缠的疯狂。
滚烫的唇瓣颤抖着,轻轻落在少女紧抿的唇角之上。
桃林静寂了。
画面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权几殊一手撑在她身侧,外衫轻缓滑落在地上。
另一支手眷恋地抬起,轻拂她光滑如玉的侧脸,薄唇探寻着向旁侧移去。
瞳孔里仿佛闪动着跳跃的火焰,缱绻地落在她紧闭的双眸。
忽然,他看到了什么。
眼里的滚热悉数褪去。
权几殊垂眸抬手,看着指尖那处晶莹的泪水。
他的阿褚从来不哭的。
可为什么...他今天却把她弄哭了呢?
这不是他的本意啊......
男人像是失去了力气,缓缓坐了下来,一身气势被颓废与悲凉覆盖住了。
褚流年原本做好灾难的降临。
然而身边浓重得仿佛要将她包裹住的侵略性气息散去,她轻如蝶翼的睫羽颤了颤。
睁开眼时忽然愣住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权几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