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程听完我的解释,虽然不乐意,但还是让我下了车。他离开时,不舍地抱了抱我,“一定要住在他家里吗?”
我知道,他希望能有跟他独处的时间。为此,我也感到歉意,最后只能保证,“我一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如果机会合适,会辞职的。”
老人曾表示过,她死后家人会帮我承担阿肆的医疗费,虽然我不会接受,但她这份厚情不该报之以无情,我真没办法甩手就走。不知道老人的生命会延续多久,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乾程点点头,“好的。”
乾程并没有回z市,而是留下来,搞起了稀有病种基金会的事。这件事在本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我自然是听说了的。他忙,我也忙,我们只能偶尔抽空打个电话,或是视频聊天一下,但就连这些都不能太久。为此,我倍感煎熬。
而病人对
我却越来越依赖,几分钟没见就要喊,这也使得我越发没办法提出辞职,只能任由心在油锅上煎,苦恼到了极点。
我给阿肆打了电话,说了乾程的事,阿肆很开心,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只能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怎么也没想到,任楚儿会出现在我面前。
那天我正推着病人出来晒太阳,不过回去取个杯子的功夫,就看到任楚儿站在老人身边,一副阴冷的表情。我吓得魂儿都没有了,忙跑过去把老人的轮椅扶住,用戒备的目光瞪紧她,如果不是怕老人家受到惊吓,我真想吼她一通。
任楚儿也不吭声,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眼睛眯着,眯出无数的利刺来,刺得我周身不舒服。
我急急把老人推了进去,她用陌生号码给我发了信息,“出来。”
等病人睡着,我才找了个借口走到门外,任楚儿果然还在。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头,像把玩珍品一般把玩着,看到我,阴肆地扯开了唇角。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冰冰地问。
她笑了起来,把手对着太阳光照来照去,“我能干什么?你现在有乾程罩着,我就算想干什么也不行啊。不过薜小琴,你有想
过吗?如果刚刚那个老太太出点什么状况,你的结局会怎样?”
“她跟你无怨无仇,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我的反应十分强烈。一个老人都不放过,她疯了吗?
任楚儿笑了起来,这笑容竟是凄惨的,“我连亲生妹妹都设计了,还会在意一个老人吗?薜小琴,你真是高看我了。”
我没想到她会亲口说出自己的这段丑事,愣得好一会儿都没开口。
“坦白说,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乾程,喜欢到这种地步,就算他一再地表示他不爱我,就算他调查我,警告我,骂我,我都没办法不爱他,薜小琴,你把乾程还给我吧。”
她一副要哭的样子,软绵绵的,好像我真的抢了她的东西似的。我无奈地叹了一声,“任楚儿,这话该我说才对,你们已经做了这么多伤害我的事了,该停手了吧。”
真正委屈的,是我啊。
任楚儿看这一招没把我制服,迅速抹了眼泪,露出冰冷的表情,“我也不想伤害你,坦白说,最初我挺喜欢你的,不,是同情你。可你却跟我抢,抢了我的老公,连以前深爱我的男人都抢走了,我该怎么办?薜小琴,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