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看着薛虞燕的眼神无比热烈,就像看到一颗金光闪闪的摇钱树。
“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薛虞燕发疯似的向前冲去,可还没等她冲到门口,那两个将她掳来的大汉就一个闪身堵在了门口,任凭薛虞燕如何推搡依旧纹丝不动。
“哎哟喂!薛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明明是你自己自愿,这会儿怎么弄得像逼良为娼似的。你的契还放在我房间的柜子里,你可不能出尔反尔,拿了钱就想赖账啊。”
刘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姑娘如此耐心了,要不是看她品相不错,日后有可能成为楼里的头牌,她早就大耳刮子
扇上了。
“不!我没有签过什么契,我是好人家的姑娘,我爹是黑水村的族长,我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你们赶紧放了我,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自古以来,妓院都是男人的销金窟,女人的血泪场,所有的哀求与哭诉在这里都换不来理解与疼惜。
刘妈妈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去。
“你别再瞎闹了!乖乖听刘妈妈的安排,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已经把你的第一次高价卖了出去!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赶紧好好打扮打扮,换上喜服,准备享受吧。”
“不!”
薛虞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让这些恶人得逞,就是死她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屋里的窗户虚掩着,一阵冷冽的寒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刘妈妈只觉得浑身一颤,立刻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就看见面前的女子疾风一般奔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决绝的翻身跳下。
刘妈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甩着帕子开始泼天泼地的大
骂。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呀!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怎么买了这么一个死脑筋的榆木疙瘩!放在眼前的荣华富贵不要,非要在这演什么贞洁烈女,真真是气死我了!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她给我拖回来。”
薛虞燕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跳下去之前她已经观察到自己所在的屋子在这栋三层小楼的最顶层。
如此高的距离就算不死也会摔成重度残废,不论哪种情况,刘妈妈都休想再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然而她做梦都没想到迎接她的并不是冰冷而坚硬的石板,而是一大团柔软的棉花!在她掉下去的那一霎那,那些棉花就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好半天都没办法露出头来。
这也并不算是红杏楼的独创了,为了防止那些不堪凌辱的姑娘们自杀寻死,几乎每个妓院都会采取一些特别的措施。
有些地方会把窗户彻底封死,有些地方会明令禁止带入各种利器,可即使是这样,每年因各种原因死在这里的姑娘依旧层次不穷。
那两位大汉对这样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他们像对待一只野狗一般扯着薛虞燕的腿将她重新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