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房里盘旋了一圈,桑行想找一找昨晚的那张床单和叠好的褥子,把它们处理了,毕竟上面带着血迹,被钟府的人看到不太好,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都尉,您收拾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你了。”外面传来景止的声音。
“来了来了。”桑行应着,拧了包袱往外外走,带着一些不甘心,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奇怪了,她记得她昨晚叠好就放到壁橱里了,怎么就没了。
罢了,没有
就没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往前院走,桑行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桑都尉,你好像脸色不大好,是昨晚没睡好吗?”转过回廊,桑行迎面碰上也是刚刚从厢房里出来的银蛮。
什么大家都在等她,这不是也有刚出门的吗?
桑行水眸微闪,反而不急了,唇角一勾,“多谢银蛮姑娘关心,本官有些择床,刚到一个地方可能不大习惯。”
“哦,”银蛮点了点头,攥了攥手中的包裹,冲着桑行露出一个娴静的笑容,“桑都尉先请。”
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对桑行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请就请,桑行也不跟她客气,弯了弯唇,风姿绰约地提步往前走。
银蛮则一瘸一拐的跟在她的后面。
景止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他们家都尉,又看了一眼银蛮,拾步走在最后。
钟府的门口一列排着三辆马车,桑行三人走出大门,司徒毅和钟氏夫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徒毅低垂着眉目,薄凉的唇瓣轻动,似乎在和钟氏夫妇说什么。
眼梢瞥见桑行他们三人走出来,司徒毅似是犹豫了一下,举步迎上前来。
桑行眼帘一颤,抓着包袱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这是她今日第一次见到司徒毅,昨晚搞得那么僵硬,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呢?
她该说点什么?
抿了抿唇,桑行决定若无其事的和他
打个招呼也就算了。
谁知道,司徒毅目不斜视的走过她的身边,径直越过她,走向她身后的银蛮。
衣风拂过的那一刻,桑行几乎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幽幽暗香,但那句没有说出的“王爷早”,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小蛮姑娘,你脚伤未好,应该当心一点才是,”司徒毅上前扶住银蛮的手臂,语声温润,又回头扫了景止一眼,“你这个丫头也太没有眼力劲儿了,怎么不知道扶着小蛮姑娘。”
“哦,是是是,”景止慌错的连连点头,拾步上前扶住银蛮的另一只手臂。
银蛮抬眸看了一眼桑行正往马车边走的背影,又转眸看向司徒毅,弯了弯唇,“多谢王爷挂怀,银蛮没事。”
小蛮姑娘,叫的还挺亲密的嘛。
桑行眼帘颤了颤,这不过才一日的功夫,就对人家这么关心,称呼都改了,看来他的什么破许诺也不过如此。
自己昨夜的做法简直就是明智的不能再明智了,这样朝三暮四的男人,她桑行也不稀罕,哼!
走到马车前,桑行一脚踢了车夫放在地上的垫脚的矮凳,一步跨上车辕。
车夫被搞得一愣一愣的,弯腰讪讪地把矮凳捡回来。
司徒毅眸光轻敛,眼尾余光扫过,薄削的唇瓣几不可察的轻勾。
忽然手中一重,耳边传来景止的惊呼声:“银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