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就跑出来,这是觉得自己肾好还是身体棒,不要命了吗?
祁宿的目光一直焦灼在砚心的脸上,皎洁的月光下,砚心毫末的表情都尽收他的眼底,他的心瞬间就被扎了一下。
“怎么?砚心姑娘大晚上的造访驿站,就不打算跟本宫打个招呼?”祁宿微眯了凤眸,声音冷冷地从喉中倾倒出来。
既然祁宿今日出面救了桑行,就必定已经知道了桑行的身份,砚心索就不再遮掩,“我是来找桑都尉的,并不想打扰殿下,告辞了。”
砚心说着,捡脚就要朝垂花门走去,那决绝利落的态度,好像祁宿是什么食人猛兽一样,让她避之唯恐不及。
对于砚心这样的态度,祁宿满心的不爽,他就是知道砚心过来,特意来找不痛快的,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砚心离开。
修长的双臂一张,祁宿宽大的身躯就轻而易举的将小小的垂花门挡的严严实实。砚心擅长医术和毒术,武功方面实在没有什么造诣,
就算是轻功,她的高度也顶多翻个墙头,根本就不是祁宿这种人的对手。
所以,她虽然急着想走,却还是很稳的刹住步子,并没有撞到祁宿的胳膊上去。
嫌恶的瞥了祁宿一眼,砚心不耐的开口:“请太子殿下让开!”
“本宫若是不让呢?”祁宿丝毫不以为意,幽幽地望着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砚心不悦地皱着眉,这个男人就不冷吗?
“那张药方没用吗?为什么今日还是发作了?”祁宿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问道,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砚心。
砚心先是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祁宿说的是什么事,心头一动,她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用一种疑问的语气:“那张药方是你送的?”
不久之前,也就是她搬离御都府的那天,忽然收到一封,书信上是一张药方,开头就写明了是给她的,但却没有落款。这世上知道她有心疾的人不多,活着的,除了祁宿母子,就只剩下司徒毅和花言。
砚心当然不相信祁宿或者祁宿的母妃会那么好心,给她送药方来,所以,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司徒毅或者花言,但是后来经过确认,这两个人都没有给过她药方。
而且,就算这两个人
要给她,也完全不需要用匿名的方式。
心里面存这些怀疑,那张药方她虽然留着,却一直没有用,原来是祁宿给的,内心顿时有一只说不出的感觉浮上来。
长睫颤了颤,砚心做出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淡淡的道:“原来药方真是太子送的,我没用,在王府里放着,明日就给殿下送来。”
“为什么不用?”祁宿怒道。
“有毒怎么办?”砚心回的极快,根本就没有考虑。
“本宫在你眼里就那么卑鄙吗?”砚心那不假思索的样子,彻底让祁宿抓狂了,这个女人凭什么这样看他,她有什么资格?
砚心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可这种像是默认的样子,比直接承认更让人难受。
祁宿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阴骛的眸中慢慢爬上暴怒的猩红:“像你这种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觉得本宫卑鄙?本宫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无耻到随随便便什么样的女人都会上!”
“你够了!”砚心一张小脸煞白,忽然朝祁宿吼道。
她水样的眸子清清冷冷,却翻涌着无尽的情绪,不管是什么人,想怎样说她都可以,因为她不在乎,可唯独祁宿不可以,她当初那样不顾尊严和安危的自毁,是为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