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一次,桑行缩在被褥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视线中一空,耳边只听衣袂簌簌,男人沉稳的步履渐渐走远,最后是厢房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男人的脚步声终于完全被隔绝在门外。
桑行一双翦瞳望着花纹繁复的帐顶,忽然间睡意全无,心里空落落的,身旁的被褥上还残留着男人留下的温度,桑行一翻身,拥了被褥,上面似乎还有男人独特的味道。
这样的生活美好的有些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桑行真有些怕自己一觉醒来,眼前的一切又都没有了。
司徒毅走出房门,一身正红色朝服站在走廊檐下,宽大的衣袖和衣摆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在空中起落跌宕,一双锐利的星眸深邃如潭,恍如黑夜中掌控众生的神祇。
大手一扬,司徒毅轻轻抚掌。
声落,一股异样的气流在周遭
的空气中涌动,几道黑影在他周围悄无声息的落下。
“王爷!”几人恭恭敬敬地对着司徒毅一鞠,压低了声音说道。
司徒毅薄唇冷勾,清越的声音在冷风中流泻,不过转瞬就被撕裂在空气中。
司徒毅走了之后没多久,桑行就起来了,砚心给她送来早饭,她就随便吃了一些。
因为昨日那张“曲木”的面具已经曝光了,她现在要在信王府待着,自然不能再用那张脸,而另外一张人皮面具,虽然还没有用过,但却是出自石大娘的手,戴出去也难免不会被认出来。
所以司徒毅就又找人按着她脸部的尺寸给她做了一张,砚心便随着早饭,一起给她送了过来。
司徒毅早就吩咐,虽然桑行现在是带着一张假面,以一个丫鬟的身份带在信王府,但是司徒毅早就吩咐过砚心,尽量不要安排什么活给桑行,除非有外人在,才做做样子而已。
所以吃完了早饭,桑行闲着无事可做,就想着要去信王府的那片艾蒿田里看一看。
想当初第一次来信王府的时候,看到在这一大片艾蒿,她还觉得司徒毅奇葩,人家那些王公子弟的府中,不是种什么名花,就是种些名草名树,偏偏司徒毅种了一群又臭又有毒的
艾蒿。
原来这一片艾蒿中是她当初不懂的深情。
多久,司徒毅就下朝回来了。
桑行得知,昨日祁宿虽然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司徒令月回去和皇帝告状,皇帝却也无法深究。
一来祁宿是乾国太子,况且听昨日的情况,祁宿是认识“曲木”在前,和司徒令月订婚在后,祁宿身为太子,三妻四妾也算正常,他一个召陵帝王,自然没有权利多加干预。
二来祁宿虽然将这件事闹到了慕府,让司徒令月大丢面子,但是祁宿并没有要张口毁掉婚约,而是把一切主动权都交给司徒令月。
这时候若是张口悔婚,那么主动毁掉婚约的就是召陵,谁先开口谁就理亏,司徒羽现在面对内忧外患,自然不愿意为了司徒令月而得罪了乾国皇帝。
三来司徒令月本人虽然很是生气嫉妒,但是综合考虑一下祁宿的情况,她并不打算真的就此放弃成为乾国皇后的机会。
兄妹两个抱着各自的目的,这么一合计,也就决定不打算公置这件事。
事情虽然不处理了,但司徒令月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曲木”,她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杀一杀“曲木”的威风。
得知祁宿没事,桑行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