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意思是……”
“叫不垢进宫,这件事,他亲自去办。”
西北侯府坐落在京城西北方,入夜了,府内丝竹悠扬,娇笑款款。后院,西北侯吕长梁醉卧拥美,惬意眯上了双眼。舞姬白皙的手,穿过锦缎春袍,媚笑着想要往下时,手忽然被狠狠扣住,舞姬惊恐发现,刚才还很愉悦的男人阴沉得像魔鬼。
舞姬惶惶嗫嚅:
“侯……侯爷恕罪,倩倩哪里伺……伺候得不好吗?”
吕长梁的眼,落在舞姬莹润白皙的脖颈和下方。
他用力将人一推,喝道:
“滚!”
“侯爷……让倩倩伺候……”
“庸脂俗粉!”吕长梁嫌恶躲开她的碰触,将酒杯狠狠一砸,“还不给本侯滚?”
舞姬连滚带爬的逃了。
想起今日听说沈怡即将嫁给周启那个混蛋小子,吕长梁胸口如火在烧。他堂堂一个军功侯,比不上周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白脸龟孙?沈怡和沈府那些东西,这是活生生践踏自己的尊严!越想越生气,他朝一旁战战兢兢的管家咆哮:
“你找的都什么人?伺候本侯的规矩都没仔细教吗?”
“奴才教……”
管家吓得冷汗直冒,颤抖的回答被一道轻细男音打断:
“侯爷何必动怒?伺候的人不顺意,直接办了便是。谢荣,将那帮舞姬全杀了。”
“夔王爷?”
吕长梁匆忙整衣,起身迎出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里面上座!管家,去重新置办好酒好菜上来,王爷大驾光临,老臣侯府当真蓬荜生辉啊!来来来,您快请!”殷勤将老二司不垢领进去,吕长梁犹豫片刻拱手又问:
“除开刚才那帮不懂事的,府内尚有几个清白女子,王爷可要……”
如果说太子司不凡的眉眼酷似窦
皇后雍容,一母同胞的司不垢则形肖文帝。
他眉眼均是细长,看上去亲切温和,总带两三分笑意。
青衫磊磊的他闻言一怔,立刻摆手:
“侯爷盛情,可惜不垢无福消受。侯爷知道的,家有妒妇,哈哈,家有妒妇。”
吕长梁哈哈赔笑,挥退众人。
传闻夔王和夔王妃感情要好得很,夔王为其一直不曾纳良媛良娣,便是通房也极少。此事真假,他无从去证实,不过既然他不愿,也不好勉强,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寒暄片刻,好酒好菜陆续上齐,酒过三巡,司不垢瞟向房内数幅风格各异的美人图:
“这些美人儿……”
“都是老臣……”一时拿捏不准司不垢的意图,吕长梁打起哈哈,“王爷知道,老臣不爱钱财,不恋权势,夫人早逝,儿女隔远,也只有……呵呵,说出来只怕王爷笑话,老臣也只有一个爱好,便是贪慕少时颜色,她们总让老臣焕如新生。”
呵,说得文雅,谁还不清楚你那点龌龊癖好?
司不垢心中嫌恶,面上不露半分,由衷夸道:
“美人,美事,都乃人间佳话,侯爷当真雅兴!咦,这一幅……怎么看着像九弟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