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慎言!”半夏恨不得直接捂住她的罪。
“慎个毛的慎!”
将拦在床前的少女一推,她鞋也不穿,跑到门口,双手做喇叭状对着如渊院的方向大喊:
“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哼,谁再敢惹我,再敢逼我做些不情愿的事,大不了……和离!司不遇,别以为你砸几张桌子我就会认输,老娘威武不能屈!有本事你直接对我人动手!”
半夏半雪吓得几近晕厥,好说歹说将人拖回房。
然而,动静闹这么大,怎么瞒得住?
更何况,刚才那番气壮山河的挑衅喊话,传去不少人耳中。
如渊院,焰红吩咐丫鬟小厮按照
惯例伺候司不遇沐浴更衣,瞅着男人已很长时间没出现的冷峻容颜,半个字都不敢问出口。直到卧房熄了灯,焰红这才打消想要询问的念头,郁闷朝外走——
足智多谋的枯骨和姚青都还在路上,这会儿王爷王妃吵架,谁能去劝?
她苦恼不已,忽然一张人脸从房梁倒掉出来,吓得后退两步。
是夜枭。
他好像也很苦恼,皱眉问:
“他们为什么吵架?”
“不知道。”焰红只能从已知信息分析,“可能两人意见有分歧。”
“我的一百只烤山鸡怎么办?”
“……”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山鸡!
不过一想到素日要用脑子多半也是枯骨,她瘪瘪嘴回房。
第二天,王爷王妃吵架的事传遍王府每一个角落,下人们都比往日勤快安静不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招惹到其中某个。
司不遇一大早出了门,如意院吃早午饭的沈兮闻言又怒:
“他什么意思?不打算跟老娘道歉是吗?”
“王妃……”
焰红为难看向大气都不喘的姐妹两,“今日枯骨和姚青应该能抵京,王爷应该是去接他们,等他出来说不定就会过来,您先别生气。容属下多句嘴,王
妃您有所不知,王爷和昕王爷一直兄弟情笃,往日情势不好,也只有昕王爷……”
“所以……”
哐啷!
沈兮将汤勺一扔,又娇又冷乜斜过去,“你的意思是本王妃无理取闹?他司不遇和司不羁感情好,就可以消融一切?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搭伙过一辈子呢?好一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如果当他妻子这般低贱,连一个外人都不如,谁爱当谁当去!”
焰红:“……”
见她投来求救的眼神,早上吃过无数火药的半夏硬着头皮劝解:
“王妃,昕王爷严格来说,不算外人。”
“如何不算?”沈兮起身叉腰,“难不成于我们夫妻而言,他不算,我才算?”
“……”
怼天怼地怼空气!
用这七个字,来形容接下来沈兮的作风一点不假。
除开去慈安宫给老祖宗侍疾,她甚至拒绝给司不羁医治蚀元蛊,搞得老太太和文帝也听说他们夫妻失和,在府中大吵大闹。三日过去,满京城都知道了从前如胶似漆的昀王夫妇闹掰,还愈传愈凶,说两人大打出手云云……
左相府,凤锦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问凤阙:
“你说皇上在调查曲昭容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