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知道她的下落,便不会只身来见我,又好言好语的同下人商量来禀告我才敢进信王府了。我知道你和顾云依关系很好,她生死不明,你很生我的气,所以你找到了她后应该有底气一些,起码不会再这样循规蹈矩的走这个流程,而你之所以会走了这个流程,就说明你理亏。话说回来,你一没偷二没抢,因何理亏?因为你方才说的话是骗我的,所以你理亏。”
靳南轩不去学心理学真的是太亏了。
江锦华啧啧称奇。
但……
“我的确没有她的下落,可是你要迎娶侧妃的消
息都已经传到了楚国,若是长公主真的还活着,她知道了这个消息,该会多么难过?”
靳南轩眼波微漾。
他不急不缓的握住酒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方止住微颤的话音,“我就是想让她知道。”
“什么意思?”
“她知道了,肯定会心有不甘,她心有不甘便会来大闹一场,那时,我就能找到她了。”
江锦华便无话可说了。
良久,叹了一口气:“所以你之所以松口答应皇帝的赐婚,一是因为想要逼长公主现身,二才是逼迫于皇家权力。”
“嗯。”
话已至此,再说就没什么其他意思了,江锦华也发现靳南轩并未变心而松了口气,也不愿在此地浪费时间了,毕竟誉王府里的靳南疆还在昏睡不醒呢。
她躬身行礼,“既是如此,便是我多心了,冒犯。”
靳南轩笑着摇了摇头,“明日,可记得要来喝一杯喜酒。”
江锦华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有些悬,但面子还是要给的,“我尽力,我尽量。”
靳南轩没挽留她。
一壶酒喝完,他也没品尝出个中滋味究竟如何,满脑子都是铺天盖地的紫蔓花,他为什么会在后院种植这么多的紫蔓花呢,还不是因为……因为顾云依喜欢。
他本觉得自己薄情寡义,可顾云依的喜好和习性,他早就在不经意之间记得这样清楚。而外界都说对他用情至深的顾云依,却反而最容易就能抽身而退,消失的干脆利落。
到底谁有情,谁薄情?
谁对不起谁?
这问题就像是一个圈,兜兜转转还是会回来原点,难以解释也难以分辨,情爱中的事啊,说到底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比谁要用情用心多一些。
江锦华回了誉王府,看到靳南疆还在昏睡不醒,她看着看着,好像瞌睡会
传染似的,打了两个哈欠后也成功的倒在了床头睡了过去。
云天青孜孜不倦的翻阅着那本泛黄的古书。
良久。
传来他一声欣喜至极的尖叫。
“这本古书上可真的是记载了好多疑难杂症和莫名其妙的病症啊,还好我找了整整两个时辰,总算是翻到了这一页啊!”
江锦华被吵醒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刚半梦半醒的睁开眼,还没等她不耐烦时,云天青就突然用力的晃起了她的肩膀,大叫道,“睡什么睡,起来嗨啊!我告诉过,我找到了原因和病症了!你家王爷有救了!”
江锦华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找到了?”
云天青兴高采烈的翻阅着古书里面的那张纸,将上面的内容简单翻译给她听,“这上面有记载,说人若是突然嗜睡不醒,且脉象并无异常,十有八九入了幻境后中了魇魔的毒,这种毒能传到现实生活中来,让人很容易就乏累困倦,而人一旦妥协,就会再也不想醒来了。”
幻境,魇魔?
江锦华云里雾里的,却还是抓住了主要内容,“你是说他这是因为进去了幻境,结果不巧中了魇魔?”
“是的。”
江锦华眨眨眼睛,“魇魔是什么?”
“一种心魔业障,能扰乱人的心智,迷惑人的大脑。”云天青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幻境,你家王爷还进入过幻境吗?”
江锦华头疼的很,听了这话却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冷静异常的说,“是的,他进了幻境。”
“他进幻境干嘛的啊?”云天青很是难以理解。
“为了救我,我当时在幻境里迷失了心智难以走出来,他进了我的那场幻境,将我带回来的。”
云天青:“……”
没有灵魂的鼓了几声掌:“王爷和王妃真恩爱呢,生死都要一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