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里放了药箱,宋凝珠简单洗漱了一番,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摇摇晃晃起来,旁边是几个小丫鬟的打趣声,席间还能听着海东青不时唱出的小曲儿。
“你这几日忙来忙去的,也没在我身边伺候,究竟殿下派你去做什么了?”宋凝珠抬头问朔瑶。
整整三日,自己都没有见着她和席影两人。
“回娘娘的话,这几日组织上出了点岔子,殿下吩咐我们过去处理事情,所以就耽搁了几天,好在现在情形已经稳定下来,属下这就回来复命了。”朔瑶沉声说着。
“也是,眼下宫里变了天儿,你们手上要忙活的事情倒是不少。”宋凝珠点头,把
手上捧着的糕点扔过去,海东青立刻飞起,叼着回到木架上了。
整个上京城都弥漫在暑气和燥热中,皇子府这里倒是清静安宁多了。
这躺着躺着人的思绪就有些涣散起来,宋凝珠让霜儿拿了一件薄毯盖在自己身上,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在梦里,除了梦见那一些不好的事情之外,她也看见了自己在现世生活的样子。
果真是三千世界,各有不同。
缠花胡同。
“怎么样,有没有见着宋凝珠?”
郑氏站在院子里,此刻急得团团转,手里的帕子都捏成一团,险些撕碎了。
“回夫人的话,那六皇子府里的人说娘娘进宫去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小的说就在门外等着,娘娘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走,谁知道那群人竟然把我赶了出来。”
随从捧着块帕子,用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额头,上边流了些血。
这伤口是在出别院时,被张家一家人用石块砸伤的,那家人简直好不泼皮无赖,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凶悍,就连下地走的黄口小儿都敢上前来咬人。
“呵,我看她当真是想见死不救了,竟然连我派去的人都不肯见!”
郑氏咬牙,这今日才起来,天刚
翻鱼肚白的时候,门外就拥堵了一大群张家人,他们嘴里叫嚣着要让宋府赔银子。
说是因着宋民上门冲撞了他家的喜事,现在家中老人得了重病,一口气上不来,不赔个千百两银子绝对不罢休。
“夫人,现在该怎么办呀?咱们今天好说歹说,才把那张家人给劝走,要是明日他们也继续这样登门来,这往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随从一边说一边倒抽气。
“怎么办?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就不信我还能被他们逼的死了去!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定夺。”
说过之后,郑氏回身进到大厅里去了。
这整整大半个上午,他们府里除了这通风报信的随从出去过一趟之外,谁都没有踏出过半步。
“晴儿,晴儿。”
郑氏越过雕花长廊,直走到宋婉晴的门外,她一声一声的唤着。
“娘,我都跟您说过了,这件事情咱们站不住脚,都是弟弟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不如忍一口气,等着风头过去之后再说。”
宋婉晴叹过一口气,没有开门,她正在房里盘点着自己的金银细软。
这往后府里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的是呢,自己得趁早留一手,千万不能被搜刮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