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当年给陆季宸母妃下毒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会泄露。
只怕那时,自己已经成了宫中一个不被皇上看重,不受宠,又容颜衰败的妃子。
而她当年最看不起的杂种,却是摇身一变,成了当下权贵。
等到了那个时候,对方收拾起她来,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齐贵妃得想办法自保,她得想着如何在这宫里护自己
周全。
越是要疯疯癫癫,不容易给人产生威胁,就越是让旁人放心。
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脸皮了,就算当着宋凝珠的面落进荷花池里又哭又闹,她也是舍得下心的。
更何况,那个宋凝珠一见着就是个面善的。
像她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到时候怎么可能跟一个疯癫的人计较呢?
“你们这群小泼皮崽子,在院子里瞎说什么呢?!”
“眼下娘娘要回房休息,你们要是谁敢在院子里多说半句闲嘴话,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了!”
到底是心中气不过,大姑姑端着一盆水立刻泼在院子里,引的那些丫鬟太监尖声叫着。
这群人立刻作鸟兽一般散开,在心中又把这好事的婆子暗自骂了一回。
宜春宫的大门径直敞开着,各色赏赐首饰,如同流水一样往里送去。
别家宫里可全然没有这样的热闹,光是送东西太监丫鬟,从宜春宫大门就能排到景阳宫门口去。
宋凝珠他们行到宜春宫门口时,宽大的马车硬是把门口堵了个正着。
这边正想着如何出去之时,宜春宫里的大丫鬟,即刻迈着步子出来了。
这丫鬟一看就是牙尖嘴利之人,原先在后花园时,还打过双儿一巴掌。
才一见着她,宋凝珠就觉得自己胸口气血上涌。
恨不得冲上前去,硬生生地赏过她几巴掌。
“原来是太子妃娘娘大驾光临呢,我们宜春宫今日可热闹的很,公主正在大堂内,娘娘若是想进去的话,还得自个儿过这宫门呢。”
丫鬟扬起自己的下巴,面上有嘲讽也有得意。
皇宫里可没有哪座宫苑,像他们宜春宫今日这般热闹。
就连番邦使臣进贡的特色好玩意儿,都被皇上一股脑地送到了他们这里来。
眼下在整个宫里,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这人刚从江北回来,来宜春宫不过也就是为了送几包药,公主今日这么风光,我这风尘仆仆的可不好冲撞了她。”
“还是你们这些做下人的把药包拿下去吧,这里面有好几副,每日拿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喝过三遍之后就能好了。”
宋凝珠轻声说着,不想同这丫鬟打什么交道。
她更怕进到宜春宫里,和那陆曦瑶见着面。
那可是一个手上嘴上都不给人留情面的丫头,说起话来三两句就能把人给呛死。
更是仗着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人人都得让过她三分。
和她见面只会给自己添堵,如此一来倒不如什么都不做,放下东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