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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斐道:“你上次给出的人肉臊子面馆已经关闭了,也该开始下一轮了吧。”

手机仍旧没反应,薛斐针锋相对的冷笑道:“我就不信你辈子都不发任务。”

这时候,手机响,见是戚铭的消息,没什么实质的内容,就是问他干什么呢,每晚的问候。

薛斐便躺在床上,回他消息,腻腻歪歪的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手机快没电了,才作罢。

以前他觉得自己过不了安逸的生活,但现在经过各种事情的折腾,他觉得安逸也没什么不好。

找到父亲之后,跟戚铭好好过几天清净日子,也未尝不是好事。

第二天起来,见外面狂风大作,天边乌云密布,眼看一场倾盆大雨就要下来。

这种恶劣的天气,薛斐不为所动,照例出了门,打开店铺的门。

首先去看装镇纸的货架子,上面空空荡荡。

他放心的出了口气,查了下快递单号,发现昨天打包的邪物们已经到了快递点,正在安排派送。

天气不好,生意惨淡,薛斐坐在门口等着下雨。

他决定了,只要雨一停,他就拿着寻人指南,去找合成画像里的男人。

忽然,他发现瓢泼大雨中,有一把漂亮的小红伞映入眼帘,撑伞的女子个子不高,小巧玲珑,不过,因为穿着裙子,这会大雨淋湿了裙摆,有点狼狈。

她一家家的看着招牌,最后看到薛斐这家,赶紧跑了进来,连伞都没收。

一进屋就躲着脚,“好大的雨啊。”顺了顺被雨水淋湿的头发,迷茫的往屋里看,“请问,薛斐薛先生在这里吗”

“在。”薛斐从她视线死角的架子后面应声。

吓得她向后一退,“我没看到你在这里。”捂着心口,尴尬的笑道:“今天阴天,室内光线就更不好了。”

薛斐听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奇的问:“你找我”

薛斐可不记得有这样的同学。

她自我介绍道:“我叫贺玲,是汪哲的女朋友。”说到这里,自嘲道:“新女友,也可能是前女友,总之随便吧,反正我和他在交往,你可能还是不清楚,这么说吧,戚铭的哈士奇就送给我了。”

薛斐明白了,心想不是哈士奇惹祸了吧,但也没必要下雨天登他的门告状吧。

贺玲接着问道:“我好多天没看到汪哲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薛斐心想这是情侣闹矛盾躲着不见,他可不想掺和,“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和他不熟,基本上没说过几句话。”

谁知道贺玲一听,反而高兴了,“不熟的话,那太好了。我之前听说你特别会找人,你帮我找找这个人呗。说着,亮出一张素描画像,“找他,这个人。”

薛斐看着惟妙惟肖的素描人头像,“你画的”男生除了有点瘦之外,五官很好看。

“嗯,我就是学美术的。”贺玲道:“我要的人就长这个样子。”

会美术真的方便多了,省得还得找人合成图像。

“”薛斐不确定汪哲绿化工程是否会上线,“梦的内容是什么样的”

“很温馨很舒服,梦到我们在操场上玩,追逐打闹,还会玩躲避球在梦里特别特别快乐。”贺玲嘴角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我感觉我在梦里谈了场恋爱,感觉真的太好了,不过,我在梦里有种隐隐的担忧感,不知道这个担忧感从何而来。我想,可能是因为早恋的关系吧,毕竟在梦里的男生穿得是校服,至于年龄,他应该还是高中生。”

“我不是很懂,你想找到这个梦里的男生”

“对啊,总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梦吧,他既然能入我的梦境一定和我有什么联系。”贺玲神秘的道:“我推测,说不定他是个生魂。”

“生魂”

“生魂,你不知道吗就是人活着,可能处于植物人状态,身体不能动,但是灵魂却跑出来四处溜达。”贺玲笑眯眯的道:“这是我的脑洞。或许他是个游荡的生魂,他的脑电波进入了我的梦境,让我重温了他和恋人的经历。”

“你既然都有推论了,为什么还要找我呢。”

“我的推论未必正确呀,况且我想见见他真人。”贺玲笑道:“尤其昨天晚上的梦境,我好像躺在草坪上,看着满天星斗,星光璀璨,这个男生就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掉眼泪,我看得出来,他真的伤心欲绝,对我满满的爱恋。我现在正缺乏创作灵感,想知道他真人在哪里,听听他的故事。”

薛斐看着门外瓢泼的大雨,“你想过没有,或许他已经死了,你被鬼魂缠上了。每晚上入梦。”

本以为贺玲会害怕,谁知道她无所谓的一笑,“可他没伤害过,我不害怕。就算他死了,也请你帮我找到他,我想知道他是谁,想知道他的故事。他入我的梦,一定有关系。”

艺术家真是“艺高人胆大”,根本没在怕的。

薛斐提醒道:“万一要找你配阴婚呢。你被他的恋人上身了,巴不得你找到他,然后恋人团聚。”

贺玲摇头,“你说的,我之前也想到了,所以找了法师来看,我身上没有附体。你看,我还带着护身符。”说着露出脖子上挂着红绳给薛斐看,“因此,我才做出了生魂的推断,肯定不是鬼就是了。”

薛斐见贺玲如此执着,“好吧,我就帮你找找看。因为我认为你只是想找创作的灵感。”

“干嘛啊,怕我给汪哲戴绿帽子,你放心吧,虽然还没分手,但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着他了。”贺玲撇嘴笑道:“当然,我也往好处想了,或许丫死了呢。”

贺玲快人快语,直接付给薛斐报酬,都没等到雨停,就冒雨走了。

薛斐之所以接贺玲的单子,全因为他有种预感,这个时间上门的任务,肯定有意义。

时间宝贵,浪费不得,等雨一停,薛斐就锁了店门,外出找人。

路过一家旧衣店的时候,薛斐看到店主的脑瘫儿子林柘坐在轮椅上,正在门口画画。

天边隐约可见彩虹,薛斐以为他是在画彩虹,听到他乐不可支的咯咯笑,便好奇的上去看了眼。

画面杂乱,笔触生硬,但也能看出来,画的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正咧开大嘴在笑,他身后的女乘客则掉着大颗的泪珠。

笑容和眼泪表现得都十分夸张。

林柘出生的时候,脐带绕颈,变成了脑瘫,但一直很爱画画,薛斐刚搬来的时候,没少见他坐在店外画画,但从没注意过他画了什么。

今天要不是他笑,他也不会上前。

林柘今年只有十五岁,有点胖,看到薛斐“喜欢”他的画,拍着画板,口齿不清的问道:“喜欢吗”

薛斐颔首,微笑道:“画得真棒。”

林拓听了,更加用力的画起来,笔尖差点戳破纸张,他一遍遍的画着司机的嘴角和女乘客的眼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仿佛忘了薛斐的存在。

薛斐见林柘画得兴起,默默的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想起一个都市传说。

大概就是一个女人跟一个瑞典人谈婚论嫁,到瑞典准备结婚,在乘坐男人的车回住处的路上。

男人的车里反复播放着一首歌,听起来像是男人自己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