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心神进入了一种淫乱疯狂的幻象当中。
本应是溅血十步、剑拔弩张的战场突然诡异地静谧下来,天地仿佛只剩下苏菲凯瑟交缠着激情与欲望的身姿在舞动着一帘春梦
而我却表情凝肃地注视着苏菲凯瑟蛊惑人心的身影,心中突然一阵刺痛,忍不住沉喝一声,冷厉地说道:“苏菲,够了”
但苏菲凯瑟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仍然激烈地起舞着,似乎将永远地舞动下去
我突然跃到她身边,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按了一下,苏菲凯瑟气机一窒,舞姿凌乱,被迫停止下来,同时在檀口中咳出了一口鲜血,娇躯却摇摇欲坠。
我顺势将她揽入了怀内,苏菲神志一清,用凄迷幽怨的眼神盯着我,张开噙着血丝的小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阻止我”
我看着怀中伊人那张像洗尽华艳的神采,变得清丽而凄美的脸,愤怒而悲伤地说道:“你妄图催发体内所有的精神力和魔力,并激发全部生命潜能,面对数十万人发动魔心荡舞这不是你一个四界魔女可以做到的如果再坚持下去,你会因虚竭而死的”
“那就让我一舞香殒吧我死了,或许你还能活着;你死了,我的生命也将随血盟约而消逝你何不让我以自己的生命来成就你的生机与希望这样的我,就算不懂得真爱,却终于懂得了为保护她的男人而牺牲以我的死来让一个我永远得不到的男人记住我,至少可以证明我曾经存在过”苏菲凯瑟凄切地说道。
我悲伤地骂道:“你这个傻瓜,笨蛋,怎么专干蠢事我不要你为我而死你想成为我的女人,就要活着做我的女人我会教晓你如何爱和被爱你这个一向聪明的女人,这次怎么这么蠢要知道如果连生命都失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会存在活着的人的记忆里,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苏菲凯瑟却微微一笑,虚弱地说道:“其实我没想这么多当时我想到你或许会死掉,就不由自主地冲进来,身体与思想已不再受理智的控制,就像上次一样
我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如果你死了,我将失去最宝贵的东西那种感觉甚至比死还难受或许这就叫做爱情吧不是说陷入爱情中的女子都会变得愚不可及吗”
我忽然感到心中一酸,眼睛竟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哑声道:“苏菲,答应我今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却发觉怀中的玉人已经昏睡过去。
这时,帝国士兵开始自幻象中清醒过来,纷纷茫然四顾,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做了一场集体的春梦,发觉自己全身都湿透了,而且下身粘糊糊的极不舒服,有经验的士兵却知道那叫做梦遗。
对这种怪异的情况感到惶恐不安的阿泽利奥连忙挥剑狂呼:“众将士听命,誓诛妖女和元凶”
帝国士兵再次向我蜂涌过来,但经历春梦一觉后,气势受挫,再没有了先前的锐气和杀气。然而,这并没有剥削弱三十万军对我形成的死亡威胁
我迅速抱起苏菲凯瑟退入魔法防护阵中,将她交给艾莎芙倪雅等人照顾,然后再度冲出魔法阵,长剑“未名”离手而出,在身前一米处急剧旋转,将空间的风元素卷入“未名”飞旋的轴心中,慢慢酝酿起一股龙卷风暴,一团深蓝色的火焰从剑身喷薄而出,环绕风暴的中心锐烈奔流,而四周的空间却开始进入失重状态
我欲以“未名”剑身为载体发出唯美魔法吹荡时空的风炎残阙
这时,远处的城门大开,十数万银缨铁骑冲杀而出,向这边急疾而来
远远可以隐约看到领先那头蓝色高大骏马那个红发飞扬、娇美却刚健的身影我的爱妻利冰兰
阿泽利奥脸色大惊,但立即调集齐科夫军团中十万重骑兵从中央突出,阻挡住“银缨”骑士团前进的步伐,另一方面则撤回准备狂攻的轻、重步兵,集中所有弓箭手来对付我。
无数泛起冷森寒光的箭头从远处遥指着我,只待阿泽利奥一声令下,漫天箭雨便会降临我身
“且慢”一把低沉却响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杀机激荡的阵中那声音的传递方式相当古怪,似是遥不可及,又似是近在耳际,而且仿佛由几个独立分开的音节突然汇聚成声的。
随着那把声音响起,在箭兵们前面突然有无数黑色的粒子成团状出现,粒子迅速汇聚成数个人体的残象,而所有的残象亦在瞬间重迭,凝成一个瘦削修长的人影。那人胁下还夹着一具瘦小的人体。
那人现身的方式宛如利用了空间魔法,但这并不是魔法,而是一种与剑道相连的奇妙身法“流光”就是通过将沛然的剑斗气充盈全身,推动身体作匪夷所思的空间大挪移,瞬间穿越不可能穿超越的距离,出现在目的地。由于身体在极高速的轨道中运行,各部分细胞产生微秒间的不同步性,全身组织出现了分子分离,化为无数的粒子,于是我们看到那人最初是以粒子状态出现,再逐步凝成数个残像,回归本来的实体。
当然,运用这种宛如瞬间移动的身法是极其损耗能量的,一般的大剑师都不敢轻易尝试,也不能作大范围、长时间的挪动,因为稍有偏差,或者自身的剑斗气不够强大,无法产生足够的引力将游离的细胞吸附回本体,施用者可能就会在移动过程中全身崩溃而亡,或者身体组织永远散逸在空间中,导致形神俱灭。
而那人却成功发动了这种瞬息千里的“流光”身法,并成功地完成了身体重组,只是现身后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回复本体但单是这点,已足于表明来人具有“剑圣”级的修为,当然,如果连这点瑕疵都没有的话,那就是接近神级的能力了。
那人将胁下的人体往地上一掷,向着帝国士兵高声说道:“齐科夫元帅属下的士兵们听好了地上这个人就是毒杀你们元帅的凶手安瓦切比”
阿泽利奥犹豫了下,派人上前察视,士兵随即向他的副帅证实了无力软躺在地上的人的身分:“报告副帅他正是安瓦切比医生,还活着”
那人再不理会帝国士兵,转身走到我面前,跪下说道:“卡斯塔参见陛下臣救驾来迟了”
我朝这名因为其恩师送行而消失了几个月的忠心侍从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卡斯塔,你来得正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