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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庐风云 飞凌 5429 字 2019-04-13

留在黑旗军中的每一刻,都必须把真正的自己隐藏在虚假的表象之下。每一日都过着这样的生活,那种滋味简直要令人窒息。要不是因为阴错阳差地失去了力量再没有战斗的资格,自己到现在还是不能从中解脱出来吧虽然这种半途而止的结束方式,也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弗兰克的名字,是你替他取的吧坦白,直率,真诚”

听艾里说出弗兰克这个词在通用语中的另一个词意,巴德莱讶然望向他,轻轻点了点头,轮廓深刻而总显得严肃的面孔上终於浮现出淡淡笑容。

能想到弗兰克名字的含义,证明莱文是真的听懂了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意思。这令很少找到能真正能理解自己的人的巴德莱颇为欣喜。

而艾里在听过巴德莱这些话后,再看向小弗兰克,感觉也生出了变化。诚然如巴德莱所说,不解世事的弗兰克总是直接鲜明地表达自己的好恶,喜欢谁,就紧紧缠住不放。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彷彿看见自己生命中最鲜活的一部分在他身上重新活跃起来,这让人无法不想去呵护。

终於喂完了奶糊,差不多也该是去操练的时候了。艾里给弗兰克抹净嘴,便抱起他交到巴德莱手里。好在这一次弗兰克似乎是在艾里身上赖够了,没再使出那一招无尾熊必杀技。

“我也很喜欢弗兰克。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说。”

艾里疼爱地摸摸小孩滑嫩的脸蛋,明白地表示出自己的善意。

巴德莱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人,而刚才那长篇大段的描述或许耗尽了他的语言,他现在显得更加不想开口,只点了点头就抱着小孩转身走开。

如果是在其他时候,这大概会让人觉得这态度太过冷漠,不过这一次艾里则完全不以为意。经过刚才那一席谈话,他知道自己和这黑壮大汉之间的紧绷关系已经因为弗兰克的关系,达成了微妙的和解。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总显得尤为短暂。经过十几天的重整休养、调兵遣将,拉夏王国的大军终於再次进逼贝拉里。

拉夏国王矢志凭着这次大战完全击垮贝拉里的防卫力量,他派遣使者带来圣谕,许诺了丰厚的赏赐,将全军的士气鼓舞到了最高点;而相反的,对贝拉里人来说,主力在上次大战的落败中受到了沉重打击,他们已经被逼到绝境,再无后路可退。这,将是两国之间最后的决战。不过在拉夏国王心目中,这或许只是他未来宏图中的第一步。

四月十三日这一天,拉夏和贝拉里两方的大军分别列阵於索贡河两岸。

黑压压的步兵整齐地排列於各自的阵营前方,拉夏军在南岸边备好数百条渡船,只待普洛汉将军一声令下,战幕就将正式开启。尘土因为众多士兵的践踏而扬起,令他们的鼻腔变得乾涩灼痛,隐约间可以嗅到杀戮气息在鼻间烧灼。

若从战场上空俯瞰,会发现拉夏国的兵力略佔优势,但贝拉里重新集合起来的部队数量也相当庞大。贝拉里王国的各大要塞都已在之前的战事中一一被攻陷,横贯贝拉里的索贡河将是他们据以阻挡拉夏军长驱直入的最后一道关卡。无路可退的贝拉里人将举国上下还能够动员的所有兵力都聚集到了这里。

困兽的反扑是最凌厉的,而贝拉里沿河佈阵,可以趁敌人渡河之时进行攻击的优势,更让任何人都不能对贝拉里军的杀伤力存有怀疑。

随着统领拉夏大军的普洛汉将军一声令下,战斗的号角吹响了大队的步兵如黑蚂蚁般密集而有序地涌向河边,登上渡船开始渡河。

当渡船进入贝拉里军攻击可及的范围内,他们立刻作出了反应。

随着贝拉里军主帅的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弩石顿时如蝗群般险些遮蔽了天空。渡船上的士兵虽尽量把身体藏在铁盾之后,还是有许多士兵中箭伤亡。

箭矢中还有不少是沾油料而制成的火箭,虽然大部分没有射中拉夏士兵,但射中船板的火箭却令许多船只燃起了火头。

船上的士兵一面忙着扑熄火头以免沉船,一面还要操桨划船前进,忙乱之中铁盾能够提供的保护变得更少。贝拉里的弓箭兵充分利用这空隙,给拉夏军制造了更多的伤亡。

贝拉里看来还拥有一些不错的魔法师,魔法的光芒不时如绚丽的烟火划过空中,轰击渡河的船只。被命中的船炸出高高的水柱,侥倖没变成碎木片的也翻了船。失去生命的士兵屍体被搅得混浊的河水迅速吞没。

渡河行动开始不久,河面上已经到处漂浮着插着箭枝的屍身和翻覆的船只,鲜血和翻搅起来的泥污令河水散发阵阵腥气。

失火的船只冒起的滚滚浓烟,瀰漫了整个河面。灰黄的烟雾中,一个个明亮的火头如同怒放的烟花,静静燃烧着那触目的艳红,诡艳之中充满沉黯的死亡气息。

几乎每个拉夏士兵都知道,渡河时将是伤亡最大的时间。但是这个牺牲,却是他们不得不付出的。

现在渡河的步兵,实际上只是将贝拉里军的注意力吸引到索贡河上的幌子。对贝拉里军真正致命的攻击,将来自於前夜已经奉令绕到东北方,避开贝拉里人的侦查网悄然渡河的骑兵部队。

按照原定计划,在步兵部队渡河以吸引住贝拉里人注意之时,骑兵部队将突袭贝拉里军左翼。而在突袭搅乱贝拉里军的防守时,河对岸的其余部队就趁这时间快速渡河,与骑兵部队共同配合,一举歼灭贝拉里部队

因此,为了赢得全军的胜利,就算此刻的牺牲再大,士兵再多恐惧,他们也只有遵照命令,硬着头皮继续将船划向彼岸。

“真该死的这次抽到签王了”

河中心一条渡船上,有士兵低声地咒骂着。这一艘和旁边另外三四艘船上的面孔,都是属於第七军团十四分队的队员的。巴德莱、艾里等人也冒着箭雨坐在船中。

十四分队在这一次战斗中被分派作为前几批下水渡河的士兵。当前日这命令传到队中时,虽然没有人说什么,气压却在无形中变得低沉许多。人们的眼神变得阴郁,隐约可以听见什么人低声诅咒幸运之神的吝啬。

作为诱敌的队伍,他们必定要承受比其他友军大得多的风险和牺牲。眼下才过了半条河,艾里所乘的渡船中已经有好几名队员罹难。

在过往的战役中,十四分队负责的任务多半是从旁协助,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