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聪颖天资,有几人拥有”
小小自恋了一会儿,他便回到了院子,不理会大汗淋漓的水石头,径直进入书房,拿起今天下午李道耳送来的两张图纸看了起来。
第一张是云宗派的地理环境图,上面将附近所有云宗派境内的山峰河流都画了出来,并且标注了名字。
云宗派所在主峰的整个山脉都是云宗派的势力范围,其中山峰无数,大河极多,所占面积非常之大。江武看了几眼,便将图纸叠好放进怀里,这些山名水名,一时他也记不住,到十五那天再做定夺便是。
他拿起那幅关于灵植的图纸看了起来。
上面描绘着很多种灵草灵果的样子,并将其主要特征,所主要生长的环境都写了出来。是生长在山谷,还是生长在水中,亦或是生长在山崖,说的都一清二楚。
江武一时自也记不住太多,便也叠好放进怀里。
接着江武就找到有关记载灵植价格的书找了出来。
书很薄,没有插图,只有一些文字,写着各种灵植相对的灵石品级数量。
灵石分为四品,按其价值高低,分别为下品,中品,上品和绝品。
灵植自也是一样。最低贱的是下品,最值钱的是绝品。
灵石在修道界,也就相当于货币了。有习得秘法者可吸取其中灵气,不过这秘法却是难得。
江武现在,就相当于一个穷光蛋,一块灵石都没有。
他摸了摸鼻子,不由苦笑起来,看来以后还要多多采集些灵植,然后到商铺集中的地方,去卖掉,换些灵石才好。如果能在山间寻到灵石,则是更好,要不然身无分文,什么都不能买,是个大问题。
第八十章两个男人、断肠酒
第八十章、两个男人、断肠酒
江武随即又到院子之中,练习起武艺来。
无论是凶兽也好,妖精妖怪也罢,暂时都只能用武艺对付,那十二枚引颈斩戮血符毕竟数量有限,并且江武未曾见过其威力,对于未知的东西或许可以保持敬畏,但绝不能盲目相信。江武最相信的还是自己。
直到残阳如血,夜色笼罩,石太阳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江武才停下来。
院子里沉重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小胖子累了一下午,几近虚脱,却未曾叫苦,倒是让江武刮目相看两眼。
不过也仅仅是两眼而已,因为他饿的已经没力气再去注意其他人其他事了。
这次水草按照他的吩咐,给水石头端了两碗米饭。
内门对于内门弟子每顿的饭量没有规定,杂役弟子却不一样。若是没有江武要求,水草和水石头每人一顿也只能有一小碗米饭。
小胖子看到饭笑得很是开心,对于江武的守信也很是高兴,独自一个人端起两碗饭坐到桥上狂吃起来,时不时的挑两粒给游到脚下的小鱼。
如此小就能吃苦耐劳并且在累到极尽虚脱之时还能不埋怨不叫苦,长大后自也能成为人中之龙,江武对此毫不怀疑,对于水石头的明天,他也无丝毫担心,或者说无须担心。
吃完饭,小胖子便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躯体回房休息。江武则是跑到书房,拿起那本千千界跃到房顶读了起来。
高处不胜寒,但是穿着鹤衫袍,迎着凉爽的山风,他却丝毫未觉得寒冷。旁边的石太阳发着温热的光芒,让他在夜里看起书来一点都不费神。
这本千千界一如山海经和百科全书,使他如痴如醉,深深迷醉其中。
江武平常就素喜读书,只是对于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根本不屑一顾,只是喜欢在宁静的图书馆一头扎进书海之中,去阅读文字所能带来的图影感觉,以及思考一个又一个他觉得有趣却让许多人觉得倍儿无聊的文化命题。
当他细细阅读千千界,了解到一个又一个奇怪的物种时,却突然发现一个极奇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左手手腕上的玉玦竟然不停地吸着石太阳里的光华
而且当江武细细观看之时,发现在玉玦的上方,还有一丝白色冰冷的光华。
循着这条光线往上寻找,就发现竟是与冰冷的月华所连
江武急于知道这块让他从一个世界到达另外一个世界的玉玦到底有什么玄妙的奥秘,所以对这一现象的出现极为欣喜。
或许可以依此,找出其中的秘密也说不定。
丝丝光线如缕缕细密的轻烟,缭绕波动着缓慢进入玉玦,头顶的月光,也以极慢的速度,慢慢将其的精华密集成线射入玉玦。而玉玦却没有任何变化,一如从前。
江武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沮丧,因为这个现象,除了能说明这块玉玦能吸收太阳与月亮的光线精华之外,似乎再说明不了另外任何一个问题。
一阵风吹来,刮得他衣袂飘飘。
“呼。”
江武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从屏气凝神的状态之中回归。欣喜的心情刹那间跌落深谷,变为让他极不舒服的失望。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像一个遗落荒岛的人发现一条小船之后却发觉船上满是蛀洞已无力承载任何一点重量时的荒唐与沮丧。
看书的心情也因为这微妙的情绪变化而再无法进行下去。
抬头望了望天,看了看那轮皎洁的月光,想起小胖子说的嫦娥,自然而然想起了寒冷寂寥的广寒宫。
自己始终都如那月中的嫦娥一般寂寞,并且满腹心事,却无人可以诉说。
放下千千界,长叹一口气,看起明亮如白昼的云宗主峰。
他突然有种想抽烟的感觉,然而没有。
喝酒貌似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只是自己现在一颗灵石都没有,到哪里去买醉
再次长叹一声,他的目光开始不停转换,却未有一件事物可以让他停留哪怕一刻。
突然,他在不远处的一座房顶上看到了一个人。
一袭白衣,一坛酒。
是李道耳。
此刻他正对月畅饮,只是表情好像很是苦闷,又或者说伤心,不过不知怎么的,江武又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愤怒,只是一点都不明显,就像是他感觉错了一样。
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吧,风风光光的身份,高绝的修为,人人敬仰的大师兄,会有谁敢去惹怒他呢只是那分苦闷与伤心,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出来了。
李道耳此刻显得有些落魄,没了初见时的羞郝,也没了初进这座院子时的从容有度,就像一头受伤却无处医治只能躲在潮湿的灌木丛林独自舔着伤口的狮子。
江武想了想,起身施展轻功,跃到了那间房顶上。
夜里应该没人看到他施展轻功,违反派中的规矩吧。说实话此刻他也已经忘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只是觉得应该来到李道耳身边,借口酒喝。
月亮洒落,将江武的身影投落到李道耳身上,江武发现,他的眼角似乎有泪。
李道耳感觉到身边有人,低下头不经意的擦了下脸,然后抬头:“江师弟啊,有事么”
他的脸上挂起微笑,如和煦的暖阳,只是其中蕴藏的一丝悲哀,江武却明显的感受到了。
狮子最讨厌的便是将不为人知的伤口呈现在别人面前,所以江武没有问为什么,而是一屁股坐下,道:“想来借杯酒喝。”
“哦江师弟也是好酒之人”李道耳问。
江武摇摇头:“只是今天突然想喝酒了而已。”
李道耳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将酒坛递给江武,随即朝下喊道:“方老,拿来两坛酒”
“哎,来了。”只见一个老头从一间房子中出来,拿了两坛酒抛向房顶,李道耳接住,放到一旁,打开一坛和江武碰了一下,然后仰头猛喝。
江武看看天上的月亮,也和李道耳一样,像喝水一样喝起坛子里的酒来。
香,烈。
如花,如刺。
香得你醉,刺的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