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仲裁者。
为首的这位一发怒,底下的人顿时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各家有各家的规矩,我相信黑衣会知道怎么给大家一个交代。”旁边的胖子说道。
“和这件事情有关的狗屎,只要是黑衣会的,我回去之后都会料理乾净。”被质问的人说道:“不过还有一些不是我们的人。”
“这用不着你操心。”坐在桌子左侧的人开口道。桌边的四个人里面,他最让人感到阴森,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像是一块岩石,现在开口了,感觉像是一块冰。
“是啊,用不着你操心,除了斯宾塞家的那个小的,参与这件事情的总共有五个人。”胖子说道:“我们已经将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那五个人并不是全都赞同这样做。”底下又有人说道,他和那五个人里面的一个交情不错,所以才帮忙说一句话。
“说得没错,不过他们也没有向我们告发啊。既然没有告发,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五个人就只有当作同谋来处置了。”胖子叹了口气。
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和事佬,不过没有决断的人,又怎么可能坐到这个位置
“先就这件事表决吧,同意把人交出去的就举手。”为首的那人说道。
底下沉默了半晌,众人交头接耳了一番,这才看到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为首的人扫了一眼,大致数了一下,然后一拍桌子:“通过。”
“是交活的出去,还是交死的”有人问道。
此刻在这房间的,全都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人物,不过杀人也是要讲理由的,随便杀人,特别是杀自己人,绝对会让手下的人离心离德。
而把人交出去,另外四个人最多判刑两到三年,毕竟罪名只是知情不报,处罚明显要轻得多,虽然这也会让手底下的人感到寒心,却好过杀人。
“我一直想说句话,这一次,虽然是斯宾塞家那个小的在暗地里挑拨是非,才引得那个没脑子的白痴惹下这场祸,不过新来的镇长也未必是善茬。
“据我所知,旅店的那个秃子和他走得很近,一直以来我们都不太清楚那个秃子的背景,而且整条街上,就只有他不能算是我们一伙的。”底下有人说道。
“是啊,虽然那个秃子从来不出海,只是在这里扫货,不过他的胃口比谁都大,不管什么货色都吞得下去。什么样的人才会有那么大的本钱”立刻有人应和道。
“那些当兵的恐怕也上了他们的船,大家难道没有看到,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多么拼命地拍马屁现在是一年当中生意最好的时候,他们为了拍马屁,连生意都扔下了。”
“”
看到底下有失控的味道,那个胖子连忙插了进来:“够了,够了,我说过多少遍,别人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不危害到我们大家,就用不着多管闲事。
“我们这一次聚会,就是因为有人惹了麻烦,而且这个麻烦可能波及到我们每一个人头上。至于那个新来的镇长想干什么,拉拢了什么人,在没有明显危害到我们之前,最好不要胡乱猜测。”
胖子这样一说,底下的人顿时安静了许多。
不过为首的那位看了看胖子,嘻嘻一笑道:“你和莫姆的关系最好,我知道你从莫姆那里得到了一些内幕消息。在出事之前,你不肯透露一下消息,我们没有人会怪你,但是现在如果你仍旧一点都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吧。”
十几双眼睛盯在胖子身上,胖子就算再不想说,也做不到了。
“我用以前莫姆欠我的一个人情,换回来一些消息。没有想到便宜了你们。”胖子故意装得颇为愁苦,为的就是回头可以从各家那里,得到一些好处:“就像你们猜的那样,新来的那个人并不只是来做镇长那么简单,但是我们也别把自己太当成什么人物,那位还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胖子停了停,看了一眼四周,果然周围的那些人一个个伸长了耳朵:“你们查过那位的头衔了吗你们只知道他拥有护卫骑士的头衔,但是你们知不知道,他还是密侦处的人”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现在知道怕了吧。”胖子冷哼了一声:“幸好这一次没有伤到那位一根毫毛,要不然”
胖子没有说下去,不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密侦处的手段。
密侦处的人无孔不入,而且一旦被缠上,绝对是不死不休。对于他们这些行走在阴影之中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密侦处更可怕的了。
“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胖子说道:“大家肯定听说过狂欢节那天的刺杀事件。那位的表兄替国王挡了一刀,死了,那位顶了表兄的爵位,还得了那两个头衔,这样一个通天的人物,被扔到这个地方,不是白痴就用脑子想想其中的含意吧。”
卜哥的身分很容易误导人,当初莫姆他们三个就知道了这些之后,就曾经吓得六神无主,现在这些人也差不了多少。
行刺国王那是多么可怕的字眼。坐在这里的人虽然都是亡命之徒,却不是什么革命者或者抵抗军,对这种事情绝对是有多远躲多远。
“大不了走人。”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声。
这句话说出了很多人的想法,在这里的人至少有一半已经萌生出了退意。他们可不想卷进政治的漩涡里面去。
“可惜了这个码头。哪里再去找一个离鲁普奈尔如此近的港口呢”
患得患失是人之常情。这些人经营小镇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纳加小镇并非只有靠近首都鲁普奈尔一个好处,这里根本没有人管,做生意要容易得多,再加上大船进不来,少了很多竞争者。
这些走私贩子最讨厌的并不是密侦处或者缉私队,而是另外一种走私贩子。那些人有着公开的身分,和港口的官员也混得很熟,走起私来一向都是大摇大摆地进港卸货,只要在货物清单和税务报表上动些手脚,就什么都搞定了。
芭瓦德维伯爵手底下的人不干这种明显违法的事情,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不这么干。事实上靠此发财的人很多,在法克各个港口的官员,根本不是靠工资和津贴生活,他们得到的贿赂远比工资和津贴要多得多。
“或许我们可以派一个人去和新来的那位谈谈”又有人提议道。
“是啊,我们可以每一个月给他一笔钱,我们这么多人,每家拿出个一两千来,足够填饱他的胃口了。”这里的人虽然不喜欢贿赂,却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
胖子说道:“怕就怕,那位要的不是钱。”
“难道你认为他的胃口比这大得多想要完全控制我们”为首的那个人问道。
“没有摊牌之前谁都不会知道结果。”胖子说道:“我真正担心的是,他要我们做他的眼线,别忘了密侦处的人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