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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大明 官笙 6404 字 2019-04-16

个多月,足够缓冲,且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同时,还会树立一个改革标杆,积累经验,根据皇帝以往的行事风格,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迫不及待的强行向天下推广”

“有了北直隶这么一个教训,各地巡抚,总督都要小心翼翼,哪怕他们再不愿意,也要试着推行新政,否则皇帝要是在地方上动手,他们这些巡抚,总督就别想安稳的做官了,被架空,然后下狱或者回家种地都是可以预见的”

顾横波毕竟只是“名妓”,听的是云里雾里,只是睁着大眼睛看向龚鼎孳。

龚鼎孳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朱栩的话里不能自拔,他倒是觉得朱栩的话很有道理,正想着如何迎合皇帝,如何尽快的上位了。

冒辟疆心里嗤笑不已,他认为朱栩特别能胡侃,又是朝廷又是皇帝,说的还挺玄乎,倒是很能唬人,默默的记下,想着回江南可以用一用。

陈子龙对现在的政务研究的比较多,这位“朱慕宇”的话看似有些荒唐,实则极有可能,毕竟皇宫里的那位皇帝谁都捉摸不透,历来行事诡异,谁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年轻人跑过来,边跑边大喊道:“京城传来消息,魏忠贤谋逆,圣旨已下,魏忠贤凌迟处死,废除东厂”

众人猛的双眼大睁,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朱栩。

刚才他们还嘲笑朱栩,说废除东厂是不可能的,结果消息这么快就来了

龚鼎孳神情露出佩服之色,脸上还带着一副“友好”的笑容。

冒辟疆神色震惊,目光直直的看着朱栩,不可置信。

陈子龙紧皱眉头,心里将姓朱的大户豪门想了遍。

倒是柳隐颇为镇定,端起一杯酒,向着朱栩肃色道;“朱兄思维敏捷,目光长远,胸中韬略非小妹能及。”

“客气。”朱栩端着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这是小妹的帖子。”柳隐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印有荷花的帖子递给朱栩道:“不管何时何地,朱兄若来,小妹扫榻相迎。”

第637章 柳如是的见解

朱栩微笑,伸手接过来,装模作样的客气道:“他日得闲你,一定叨扰。”

柳隐认真的看了眼朱栩,嘴角带笑。

其他人都不停的打量朱栩,好奇他的身份、来历。

来报信的也是一身儒衫,坐在冒辟疆下首,看样子身份并不高,急不可耐的道:“刚刚从京城传来消息,魏忠贤伙同魏国公等一些获罪勋贵的余孽进行了叛乱,数千叛贼攻打进了京城,不到半个时辰全数被歼灭,京城已经初步平定。对了,还有,皇上命信王监国,扫除叛逆。”

“魏国公”

众人忍不住的心里一跳,魏国公可不是一般勋贵,大明自建国以来,至今只有徐家,张家有两国公,张家的国公还是崇祯时期,当今皇帝加封的

魏国公世代镇守南京,地位仅次于镇守北京的英国公,他居然举兵谋反,想想都令人背脊发凉。

朱栩自然早一步知道,端着酒杯,心里也感慨。

虽然他对勋贵进行了“压制”,也只是对他们的特权,田亩,兵权等进行了控制,他们看似受损很大,被朝廷“欺负”了,可拥有的还是远超一般人,富贵满门,冻不着饿不着。

不过予之易,取之难,朝廷收回他们的特权,他们就感觉活不下去,荣光不在,为了回到过去,竟然不惜一切代价

“朱兄,对于魏国公这件事怎么看”

众人都在这个颇为震惊的消息里沉浸,龚鼎孳突然抬头看向朱栩,眼神很是热切的道。

顾横波与龚鼎孳算是夫唱妇随,一听就看着朱栩,笑靥如花的道;“朱公子,想必也能说出不同见解吧”

朱栩正转着茶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刚才说的已经够多了,再说下去,容易吓到他们。

柳隐见朱栩不言,微微侧身,看着朱栩道:“朱兄见解独到,目光如炬,还请不吝赐教。”

柳隐一说完,陈子龙就皱眉,他不喜欢柳隐对别的男人多看一眼,更别说高看一眼,神色不动的看着朱栩道:“朱兄年纪轻轻,想必是家学渊源,不知可否有听到些什么”

陈子龙话音一落,柳隐微微皱眉,陈子龙的话将这位朱兄的见解尽归结于“家学”,这是一种侮辱。

朱栩哪里看不出陈子龙这是吃醋了,不过他可不喜欢争风吃醋,笑了笑道:“家学渊源就到了这里。今日能遇到诸位真是开心,下次在下做东,邀请诸位再好好一叙。”

“朱兄要走”龚鼎孳一怔,他倒是希望朱栩能多说一些,官场进阶在考场内,也在考场外,往往考场外更有用。

朱栩已经站起来,抬着手道:“近来山东不太平,家中不让在外面多待,告辞。”

都是萍水相逢,即便还想与朱栩多聊几句,也是交浅言深,都客气的站起来,抬手道:“朱兄慢走,他日再会。”

朱栩环顾一圈,潇洒的转身离去。

待朱栩一走,众人相继坐下,陈子龙转头看向龚鼎孳道:“孝升,你在济南待的时间比较长,可知道这位朱公子出自哪一家”

朱家在明朝是大家,可抛开皇室,有名有姓的就屈指可数。他们都不清楚朱栩的“木羽”到底是哪两个字,若是能看到字,或许能推测一番,毕竟老朱家的五行还是很出名的。

龚鼎孳思忖了半晌,摇头道:“若是有名有姓,我早就能猜到,这位朱兄名声不显,想必不常出来走动。”

众人都默默点头,现在但凡有点才学的,都拼命的四处传播,博一个“才子”文名,只有这样才能通行天下,否则都要沦落为“废人”。

柳隐也想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众人道:“对于朱兄的话,诸位认为如何”

朱栩长篇大论,实际上也就说中了“魏忠贤被诛,东厂将废”,其他都无法证实。

龚鼎孳一听就接着道:“我倒是不觉得这位朱兄是听别人说的,他说的有理有据,且确实有可能是当今皇帝做的事情。”

冒辟疆做了好半晌的看客,此刻认真起来,道:“若真是如此,我们应当立刻休书回去,要早做准备。”

其他几人的神色都微微凝肃,他们都是依托家里才有今天,自然不能令家里出事。若是皇帝真的要重整田亩制,那他们这些士绅首当其冲,决不能步北直隶的后尘

陈子龙听的直皱眉,尤其看着柳隐若有所思的神色,眼神厌恨一闪,笑着大声道:“诸位莫要想的太多,京城里魏忠贤等人谋逆,并非是那位朱兄说的那般严重,他可能也就是早一步知道了消息,以此卖弄罢了。”

众人听着都愣神,而后面面相觑,这个还真有可能,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得到消息晚一点正常,如果那位朱慕宇有些家世,或者在京城有什么人,提前知道消息也属正常。

只是,他们都是闻名天下的才子,就这么被糊弄了

这么一会儿,哪怕是还对朱栩有不少信心的龚鼎孳也犹豫了,毕竟如果那位朱公子只是胡说瞎猜,他真的照着做去拍马屁,那可就要拍到马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