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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 西风紧 6312 字 2019-04-16

皇上。臣以为,西北的流寇祸乱,不足为患,辽东才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孙传庭早从曹化淳那里知道了皇帝对西北的态度,这时只得顺着皇上的意思道,“所以西北各地只用扼守各处要塞,不让流寇向东,南扩散,缴抚并用,军费开支起码能节约六成。待辽东平息,届时关宁铁骑扫平流寇如风卷残叶,何足道哉这样一来,就避免我大明官军两线作战,以免朝廷不堪重负,善莫大焉。”

“你说西北的军费可以节约六成”朱由检坐回椅子上。

“如果只防止流寇扩散,防守要塞,军械火药粮草军饷都能裁减,确实能节约六成。”

朱由检搓了搓手,突然说:“王承恩,那个鹦鹉死了没有”

“回皇上,还没有,奴婢这就去将它办了。”

“人虫鸟兽都是上天给的生命,就饶了它吧,那个,给田贵妃送过去解解闷。”

“皇上仁德如此,天下幸甚啊”

“去吧孙传庭,那朕要你和洪承畴一起经略西北,你可愿意”

“臣谢主隆恩”

“好了,起来吧,爱卿知道为朕分忧,朕甚感欣慰。”

“皇上如果洪大人和下臣所见不同,是臣听洪大人的呢,还是洪大人听臣的”

“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商量着办吧,两个人有什么同不同的。”

“臣领旨”

第二折 长安马蹄疾

段十九 薛国观生死

孙传庭接了旨,急忙去找他的老师杨嗣昌。杨嗣昌的家丁早将这个杨阁老的得意门生认熟了,也不用通报,急忙将他迎入府中。

“伯雅吗老夫知道你要来。”

“学生叩见恩师”孙传庭跪倒,“学生是给恩师请罪来了。”孙传庭知道西北是个烂摊子,谁摊上谁头疼,认为给杨嗣昌惹了麻烦,所以才这般说。可是他也没办法,做了许久吏部主事,每天混禄米过日子,一肚子雄心只得烂在肚子里,委实难受。

“伯雅何罪之有”杨嗣昌将孙传庭扶了起来,“你当老夫老糊涂了吗上次平台奏对提到你,就是为了等今天,那周延儒自以为抓了老夫的辫子想落井下石,哼哼。”

“恩师学生愚钝,愿闻其详。”

“周延儒高居内阁首辅,以清流自居,可是手下那些人连同宗亲权贵上下其手,将我大明的财源控制得如铁板一般,那个洪承畴门下的什么祖瑞吉是哪方小角色,凭他也能咬得动铁板别人给他二十万交差一是可怜他,二是给皇上一个面子。不然他一个铜板也查不出来。”

孙传庭聚精会神地听着老师的分析,心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们自以为无人拿他们有办法,可蠢就蠢在忘了本,也不想想,自己的一切是靠了谁才有的。皇上乃圣君明君,早就对周延儒一党不满意,可是他们势力太大,上有不怕死的文臣直士,下有地方官僚富商支持,还有许多权贵因为利益同根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皇上拿他们也没办法。可咱们得为皇上分忧不是江南那块铁板硬啃是啃不动的,你要先将西北控制住了,步步为营,同时让皇上知道,咱们是真心为皇上分忧,有了皇上的支持,这样才有机会,懂吗”

“学生受教可是西北现在洪承畴牢牢抓在手里,朝廷兵部也有众多同僚支持,月月催要军饷,连周延儒等人都没办法,学生如何入手”

“老夫知道一个人是关键。”

“谁”

“薛国观现在待罪的薛国观”

孙传庭下意识踱了几步,突然说道:“洪承畴肯定会下毒手薛国观就算是朝廷大员,他洪承畴不敢明杀,可目前的长安,大部分人都被洪承畴控制了,让薛国观畏罪自杀不是没有可能”

“伯雅分析得对,我们现在是鞭长莫及不过司礼监的曹化淳和老夫政见甚合,老夫这就去见他,让他叫高启潜稳住局势,只要伯雅你一到,洪承畴就束手无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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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潜收到司礼监的回复时,一连读了三遍。回顾此前关于杀俘事件发生的事,这才想起后怕,如果洪承畴设计杀俘成功,洪承畴是没什么事,一是他没有把柄让人抓,二是皇上还得靠他坐镇西北,可自己在司礼监就不好说话了。

他放下信,深深吸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只听得盖子和杯子撞得“咯咯”直响,他的手在抖。他看了一眼旁边偷看的小太监,道:“到西北两年了,咱家还不适应这鬼天气,一到冬天浑身都犯冷,穿多少衣服都没用。”

“儿子这就为干爹给火盆加些炭火。”

“冷过那一阵就没事了。”高启潜重新端起茶杯,稳稳地揭开盖子,吹了吹,一股热气腾了起来。

小太监见高启潜神情自若,一副悠然的模样,这才说起正事:“干爹,薛国观的夫人今儿来过了,儿子见干爹在休息,就打发她回去了。”

“哦”高启潜站起身,在火盆边上踱了几步,看也不看小太监一眼,“你们收了她多少钱”

小太监一听急忙把衣袖里的一叠银票拿了出来:“儿子们该死,替干爹收了钱,没有及时禀报,那娘子说干爹救了她相公,另有重谢。”

“来呀,把这个小畜生的衣服拔了,让他跪院子里去。”

“干爹饶命啊大师兄,帮小的求求干爹吧”

一个年龄稍大的太监骂道:“是你自己找死,干爹是什么眼睛你那点小九九还想瞒过干爹的眼睛”骂完见高启潜走向椅子,急忙躬身扶住他坐下:“干爹,外面天寒地冻的,他要是光着身子跪上半个时辰准保冻僵,他也没时间用脑子想干爹的恩情呀,要不让他就这样跪在那里,慢慢思量干爹的好,悔过他自己的过错吧。”

高启潜仰头坐到椅子上:“准了。”

“大师兄”狠狠看了小太监一眼:“还不快谢谢干爹”

小太监一肚子苦水跪着道:“谢干爹开恩”

高启潜道:“他家的钱不要沾听懂了吗”

“干爹真是菩萨心肠。”

高启潜望着门外感叹道:“这天,怎么这么暗呀小李子,镍司衙门牢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这个被称为小李子的太监就是刚才那些小太监口中的“大师兄”,躬身回答道:“回禀干爹,没事,牢头叫何三,是长安同知李貌的人,李貌又是杨阁老的学生,不会出差错。而且咱们也有人暗中盯着,保管万无一失。”

“盯牢了你看这天,看起来什么动静都没有,就是暗了点,说不准晚上就得下大雪。”

“是,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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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潜叫人盯着的长安镍司衙门大牢内,今天确实有些异常,何三也提前感觉到了,几个守牢的狱卒从来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