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抵”
孟凡笑道:“对,您说得对,杀人偿命。可我杀人了吗没有啊。哦,你说那朱千总啊,那也叫人吗勒索百姓不说了,竟用木板将人夹住,小火烧之,流油一地。如此作乐,能叫人吗公然抢掠妇女,在大街上便行奸污之事,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左良玉大怒:“来人啦,拉出去砍了”
赵谦见事情没有斡旋的余地了,大吼道:“谁敢动他”
“赵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谦冷冷道:“朱千户故犯军纪,死有余辜,本官得到奏报,便命孟千总将其就地正法本官身为长安指挥同知,有节制军士扰民之责,左将军,你私设公堂,欲斩朝廷将官,该当何罪”
“你孟凡有大人的命令谁他妈信”
“由不得你不信”赵谦对身边的侍卫道,“解开孟千总的绳子。”
左良玉满脸通红:“在老子的地盘上,谁敢乱动”
“哼”赵谦站起身,“你想反了不成”
左良玉胆子不小,在辽东时,因为闹军饷,敢把巡抚绑柱子上。赵谦怕他犯浑,又说道:“我的两个千总队就在营外,左将军,你最好考虑清楚,不为自己想,也为你手下的弟兄们想想。”
左良玉不敢乱动,赵谦亲自解开孟凡的绳子,带出了军营。孟凡跟在后面,说道:“您就是赵大人吧”
赵谦道:“别人的事,干着你什么事儿了下次谁也不会再救你。”
“得,敢情您成了卑职的恩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您是救了我,但您不也是为了您自个吗”
赵谦一愣,回头打量了一番孟凡,孟凡拱手道:“难道卑职说错了”
赵谦哈哈大笑,指着他的鼻子道:“我知道了。”
孟凡莫名其妙,问道:“您知道什么了”
“你在潼关卫干的好好的,没事人家干吗把你调开呀”赵谦心道这人倒是另类,说话难听,可和他呆一块不会觉得累。
“得,算您说对了。”孟凡跟了上来,“您是不是也想着怎么把我调开”
赵谦学着他的口音道:“得,算您说对了。”
第二折 长安马蹄疾
段五六 烽火未能闲
“廷益,你准备一下,速领军防卫螺州,富平。”孙传庭道。
赵谦被人急冲冲地叫来,手里的毛笔也忘了放下,递给旁边的罗琦,道:“不去同开了”
孙传庭指着地图道:“形势有变,田见秀破同官,白水,欲袭扰长安周边各地,同开等地暂时没有动静。所以你暂去螺州,再听候调遣。”
赵谦琢磨了一会,心道我没单独领军打过仗啊,便试探道:“贼寇连下数城,来势不小啊”
“放心,闯贼主力都在河南,田贼定然是探听到我们进剿高迎祥,便挥军南下欲牵制我兵力。田贼新败,损失殆尽,逃窜到陕北收拢了些地方流寇山贼,时日有限,不可能形成有效战力,你只要守住螺州等地,防止陕北流寇南窜就成,没什么难的。”
赵谦道:“学生有多少兵力”
“长安精锐尽出陕西,入河南,这兵力本就不多,不过两个千总队还是能调出来的,加上螺州富平等地守备,有四五千将士,防备一些散沙游勇是绰绰有余,不过你还是要慎重对待,为师等你的捷报。”
赵谦听罢心道:不是说田见秀又拉到了几万人吗听孙传庭的口气好像给自己几千人很多似的,蒙谁呢一定是长安空虚,实在没兵,误以为我老赵能打,这才叫去当炮灰抵挡一阵。他想问不去行不行,但是看样子显然是白问,只得说:“学生听闻田见秀聚众数万,学生数千军士”
孙传庭道:“何来的数万都是些临时拼凑起来的流贼,何足道哉廷益只管放心带兵,为师会令邻左各地尽力协同支援。”
赵谦领命回到家中,一边叫人通知孟凡整军,一边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地思量,总觉得事情不对,感觉不太好。
屋里传出了罗琦的歌声,她好像很兴奋。
“妹妹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外边可不比家里,别让他冻着饿着了。还有,城头上没事不要去,咱不逞那英雄,只要人好好的,方能为朝廷效力,不是吗”
罗琦忙说:“姐姐怎么哭了,哎呀,没什么啦,保管恩师冻不着饿不着伤不着,清明的时候咱们还回来踏青呢,嘻嘻。”
赵谦搓了搓手,总觉得不踏实,唤人文房四宝侍候,给张岱写了信。
“二弟,愚兄即将督军螺州。情况不甚乐观,兄闻田贼聚数万之众,虽是新军,但兄啻数千兵力,悬殊巨大,况兄在长安时,不得已与不少同僚结怨,届时恐其救援不力。若为兄不支,还望贤弟念兄弟之情,援救为兄”
赵谦在心烦意乱中,被侍从穿上了盔甲战袍,连把剑都没有,然后被人扶上了战马,向军营而去。听得后面“扑通”一声,回头一看,秦湘摔倒在门口,扶着门框泪流满面,赵谦心疼得皱紧了眉头。
旁边的侍卫大概觉得赵谦少了些英雄气概,提醒道:“大人,兄弟在北门等着大人呢。”
赵谦听罢对秦湘喊道:“哭啥呢你男人是去立功,你该高兴才对帘儿,帘儿,看看你姐姐摔着没有”
又邻居出来看热闹,窗户里的小媳妇小姑娘见着赵谦那身威风的打扮窃窃私语,街上小孩子高兴地在后面闹,搞得鸡飞狗跳,混乱中,赵谦浑浑噩噩地出了城。
“卑职参见大人”突然一个女声说道,赵谦一看是穿着军袍的罗琦,皱眉说道:“你整啥呢,别在这添乱”
“大人学生做您的亲兵,不成么”罗琦上来拉拉扯扯,赵谦一把甩开她,“你自己要去的,到时候别给我哭鼻子,我可没人送你回来。”
罗琦高兴得装模作样地拱手道:“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孟凡策马过来,道:“咦,敢情大人打仗也带着红颜知己,惹人羡慕啊。”
赵谦道:“你那双嘴巴,也不怕生疮烂掉她是本官的妹妹,非要跟着,你有办法给我弄回去”
那罗琦做长随还规规矩矩,一到军营之中,可不省事儿,这不,又听得她对那些军士道:“我教大伙儿唱首歌,也好让乡亲们看看咱们的声势。”
下面有人说道:“唱了歌是不是有姑娘看上咱们啊”
“禀大人,前方斥候在富平西边的河面上发现了贼人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