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俺上药就成。”
李娃这才看见那老兵是熟人,面有喜色道:“李叔,你咋也在”
这时军官大吼道:“换队”
李叔不及回答后生的话,拿着枪走到城头,这时军官喊道:“准备放”
“砰砰”
“啊”那老兵突然抱着手蹲在了地上,骂道,“妈的,李娃,你个兔崽子,怎么上药的”
军官吼道:“别挡着,回来,到城里歇着,等着领银子就行了。”
老兵脸色苍白,强忍着剧痛站起来,突然惨叫一声,双眼突出,一根箭从胸口穿了出来。
“李叔”李娃眼泪猛掉。
“哭个卵子,上弹”
城头的火炮装填了细小的弹丸,“轰轰”对着城下轰去,密密麻麻的铁丸散飞出去,就像机关枪一般,城下死了一片,连马都搞死了许多,可谓人马双亡。
“清兵爬上来了”
这个时候,清兵已经靠近城池,搭上云梯,纷纷向上面爬。城上的明军,只得侧射,因为要射脚下的人,得将上半身伸出城墙,这样在弓箭的覆盖下,死得更快。
清兵人多,弓箭杀伤很猛,明军守军伤亡惨重,清军爬上城头,又被城头的守军捅死下去。
明军军官见情况危急,有的枪前端还是光秃秃的,骂道:“娘的,全部上刺刀”
一段墙垛之处,倒着十几具尸体,这里攻击太猛,死得太快,出现了兵力真空,一个清兵趁没人爬上城头,旁边有个倒死不活的明军见状,突然扑了过去,一口咬下了那清兵的耳朵,清兵被扑了个猝不及防,痛叫了一声,脚下站立不稳,与那明军一起摔下城楼,摔得鲜血溅了一墙。
第二个清兵又爬了上来,旁边的明军士兵见罢,端着长枪大叫一声,将刺刀捅进了清兵的肚子,由于惯性,那清兵又被撞得摔了下去,明军士兵急忙放开枪柄。清兵前仆后继,又爬了上来,那士兵抽出佩刀,砍将过去。
明军步兵装备精良,除了人手一把的昂贵火枪,还有腰刀,匕首等物,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双方打了近两个时辰,清兵前部伤亡惨重疲惫不堪,退了回去。
梁少文见罢城头上堆满的尸体,明军起码伤亡了一两千,两个时辰不到,死了大半。
梁少文看了一眼西陲的太阳,说道:“再坚持一轮攻击,我军主力就全部上船了。”
剩下的活人一身是血,就地坐到休息,承受几乎到了极限。
部将见罢这个情景,说道:“我军兵力越来越少,这样下去,恐怕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了。”
“战至最后一人,绝不后退”梁少文咬牙道,“去把火药桶抬上来,点了扔下去。”
清军第二轮猛攻,明军死伤殆尽,眼看不支。
全军剩下不足百人,清军攻上城头,明军最后的人在城楼上肉搏血战,已到了万急关头。
“大人,咱们快撤吧”一个满身是伤的军官跪道在地。
清军目标不是大沽,而是想攻破城池到海边攻击赵谦军主力,夺回皇帝,但是战列舰就停靠在大沽城东面,不打下大沽无法过去。
梁少文拍了拍火药桶,说道:“待清军上来,咱们就点燃,一起上路。”梁少文看了一眼东面,“咱们没守到三个时辰,城便破了,不知道尚书大人是否已经安全离开。”
众军听罢梁少文的话,纷纷聚到其身边,一头歪倒直喘气,等火药桶一点,就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
清军攻上城头,看见眼前的情景,急忙后退,眼中充满了畏惧。
“射死”清军将官喊道。
前边的清军闻罢抽出了箭雨搭上弓弦。梁少文等人也不反抗,射死了省事,连点火药都省了。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城头的清兵死了一片。一队步军已经从东面奔了过来。领头的军官大喊:“梁千总,快下来”
本来已经身心疲惫的残兵见有援军来救,一口气提了上来,忙着向城下退却。
“砰砰”一轮轮排枪向城头上扫射,清军死了一片,急忙用弓箭还击。
清军将官大喊:“把那帮败军给我射死”
清军对梁少文等人痛恨到了极点,攻这么一个小城,居然损失了近万人马。
箭雨飞来,梁少文的人纷纷中箭,只余得十几人逃下城去,人人负伤,有的肩膀上还插着箭。
明军官兵急忙背起他们,向东面退却。清军追下城楼,直追而上,明军边打边退。
双方分别用弓箭火枪射击,互有死伤。梁少文见援军死了不少,说道:“为了我等几个人,大人何苦这般”
军官说道:“大人交代了,就算剩下梁千总一人,也得救出去。只要您活着,回去便是游击将军了,以后还望将军多多提携。”
一行人奔出大沽,舰炮立刻对着大沽城疯狂炮击,整个大沽,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最后梁少文等人坐小船上了复兴号战列舰。
众军纷纷对着梁少文等十几个一身狼狈的人行注目礼。
梁少文一步步走向赵谦,在赵谦面前跪倒,叫着大人失声痛哭。众军皆是恻然。
赵谦扶起梁少文,说道:“梁将军不负重任,从今天起,你便是游击将军。阵亡将士,家小皆由朝廷供养。”
“谢大人。”
赵谦忙携了梁少文的手道:“该我谢梁将军才是,该将士们谢梁将军才是。”
众军高呼梁少文的名字,梁少文热泪盈眶,说道:“咱们为大明效死,值”
赵谦又携梁少文与众高官共进晚膳。
“下令水师,日夜全速南下”赵谦看着南边波涛汹涌的海面,心系南京。
吃罢晚饭,赵谦走进了布木布泰和顺治皇帝福临的船舱,船舱内外,有重兵把守。
赵谦见到布木布泰,拱手执礼,问道:“军中食物粗糙,太后还吃得习惯么”
由此一问,是因为赵谦知道,满清最后的皇帝傅仪退位以后,生活的标准都是大明嘉靖、万历等皇帝的十倍以上,满清皇室可谓奢侈。
明朝皇帝起码是以百姓的君父自视,国家,家国,明朝皇帝将汉人看作自己人。而满清无论制造多少盛世舆论,骨子里还是将汉人看作奴才,奴才自然就是随时取用的。
布木布泰说道:“囚中之人,蒙大人以礼相待,本宫已经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