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甄诚一眼道:“你还好意思问这两年来义兄可以说是夙兴夜寐、事事操劳,这白发就是他太过劳累之下给累出来的。相比一下,你这个作兄弟的也太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至少我很少能见到你在巳时之前起来过的。”
甄诚有些委屈的道:“姐,我是贪睡一点,可我办事还是很尽心尽力的。”
甄小心的把那根白发用纸片包起收好,起身从甄诚手中取过木梳,转到甄诚的身后帮他梳理乱发:“你做事认真姐姐当然知道,只是希望你能更勤奋一点,好歹也多帮义兄他分点忧。一个人的精力终穷有限,我担心义兄再这么操劳下去早晚会累出病来。”
甄诚笑道:“姐,我发觉你最近对大哥他可越来越关心了嘛哎呀”
木梳的梳齿间本就夹住些甄诚的头发,然后在甄的手中转了三百六十度,就势向后一拉。甄诚痛得呲牙咧嘴,急忙求饶:“姐、姐、姐,放、放手啊,好痛”
甄愠道:“子良你下次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把火烧掉你的头发”
“不敢啦不敢啦”
甄
了一声这才松开手。把木梳从甄诚的乱发中剔别出梳,甄诚忙不迭的把木梳夺将过来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甄复又坐回椅上,缓缓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子良,话可不能乱说的。”
甄诚看看左右无人,凑近甄低声道:“姐,说真的你今年都二十四岁了,真的就没考虑过嫁人的事吗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对大哥他”
甄冷冷的扫了甄诚一眼,甄诚一吐舌头没敢往下说。甄又浅浅的抿了一口茶道:“你这么急着想让姐姐嫁出去,是不是觉得我一嫁人你就可以肆意妄为,没有人再管你凭心而论,我又管过你什么每次说要扣下你的零用也就是吓吓你,真正我可从来就没有扣过子良,你别以为你几次晚上偷偷跑出去寻花问柳的事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愿说你罢了。”
甄诚老脸一红。支唔道:“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你再不嫁人可就年华不再了。”
甄道:“那又如何贞只比我小数月,现在还不是一样地没有嫁人我其实根本就管不了你,至今不愿出阁也只是想让你心中有所顾虑,好歹有所收敛罢了。有时候我都在想,依你现在没个定性的脾气,是否真的能把好不容易才重振起一些的甄氏一族给接下来我对你这个唯一的弟弟放不下心来啊。”
甄诚道:“姐。我贪玩归贪玩。真碰上事我不会含糊的。到是你的终身大事可担误不得啊”说着甄诚再次凑近一些低声道:“姐,我认认真真的问你一下,你愿不愿意嫁给大哥”
甄默然地摇摇头,轻声叹道:“子良,如果我说我这辈子都不打算下嫁于人,你会怎么看”
甄诚当场被米糕噎住,慌忙地取过茶水打通食道又咳了许久才道:“姐。你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你当真打定主意不嫁人”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还不都是你这个不争气地弟弟的气的。”
神色黯然的说完这句话,甄抬头看看惊愕不已的甄诚,突然用六十分贝以上的声音尖叫道:“你这家伙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义兄他今天辰时中要开会议事吗赶快给我吃完桌上的东西再赶去议事厅开会”
甄诚吓了一跳,赶紧对桌上不多地糕点展开强袭进攻。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心中暗道:“我这个姐姐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风和日丽的,现在就狂风暴雨了。哎老大曾经在闲聊时和我说过,女人要是嫁不出去死守着处子之身肯定会出现什么内分泌失调。脾气也会变得异常暴燥。换句话说就成了老处女、老女人老女人哈哈”
想到这里甄诚忍不住把嘴里的米糕给喷出许多,险些都喷到甄的身上。甄宓险险避过,皱眉问道:“好好的笑什么”
甄诚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老女人。哎”
一不小心说漏嘴的结果是前厅传出甄超出八十分贝的尖叫:
“你这混帐,找死啊”
一时间,前厅里糕点茶水与碟盘齐飞,求饶声与碎裂声共鸣。后院正在梳妆的姐妹花听见动静后对望一眼,相顾摇头。
“相公又惹得大姐生气了,相公不会有事吧”
“不会不会,大姐又不会武艺。而且在我看来,这场面每个月不出个三、四次我反到觉得不正常。一会儿我们去收拾一下就行了。”
辰时中,议事厅里该到地能到地都到齐了,唯独不见陆仁。
鼻青脸肿的甄诚有些不可思议的道:“咦,大哥他从来都是最早到地啊,怎么今天这么晚来还没来”
邓艾道:“师傅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可能病了吧”
邓母道:“艾儿,要不你去大人的府上看一下”
“是,孩儿去去就来。”
邓艾领命而去,邓母则向对面的马钧道:“马先生,这次又得劳烦你受累一下,优先给我的纺织坊赶制五十架织机。”
马钧正把玩着手中的模型,听到邓母的话后头也不抬一下就应道:“没问题,我现在手上就有三十架现成的,等议完事你派人来取就是。”
邓母道:“马先生,你那三十架现成前些天我就知道了。我的意思是请你除去这三十架,再做五十架,一共是要八十架。”
马钧愕然抬头,两只习惯半眯的眼睛瞪得老圆:“邓夫人你不是说笑吧八十架,你想要我的老命啊”
郭弈翻翻手中的本本道:“马先生,邓夫人说的八十架其实都少要了。这次我和大师姐从河北带回来的八百多人里有五
妇人,能分去邓夫人所管辖的纺织厂的不下三百人。你那边赶制一百二十架出来的。”
马钧忽的一下站起身来道:“我手上才多少人啊你们这里一个个的压活过来我这边哪里赶得及再说我手边正忙着造船地事,人手实在是抽调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