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不在此,此时却出现在帅殿上,该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慕容杰从帅椅上站起,看著白河愁,点了点头:“虽然这段时日,我只教别人带著你,但每天宋德都会向我汇报你的情况。师兄说你天资过人,如能善加引导,有望为我星月门增光添辉,看来是没有看错人。不过你亦要记住,少年人心性浮燥,人之常情,却切不可因一时之快而铸成大错。”
白河愁一愣,虽然慕容杰后面的话意在教训他,但感受到对方出自真心的关切之意,想及月满楼父女对己之好,于是连在心头暗骂慕容杰的念头也不由悄悄打消了,改口出声道:“师叔放心,小愁一定牢记在心。”
慕容杰微微颌首道:“我也相信月师兄不会看错人的。不过有一事我不明白,宋德前来告诉我,可将射天弩设置到九宫联舫之上,又直言此法是你想出的,倒也与我和栖梧不谋而合。为何你自己不告诉我,却要借宋德之口来告诉我,还要让他冒功”
白河愁直了眼,他没想到宋德这笨蛋竟然会直接告诉慕容杰是自己想出的,而且连自己让他冒认都说得一点不漏。万一慕容杰因此而欣赏自己非要将己留在南阳军中,那不是适得其反了
白河愁苦著脸道:“师叔明鉴,我该死,当时我只是灵光一现想到这点,但根本没有把握能不能应用。加之见到宋德其实是很想摆脱侍卫身份,加入水军的,于是就让他来告诉你。如果能真是一个好主意,你说不定会因此而将他调到舰队中去。”
“哈哈哈,好个灵光一现。”
慕容杰哈哈大笑,状若畅快之极,忽然收起笑容,喝道:“宋德进来”
胖乎乎的侍卫缩手缩脚的走了进来,一脸的不知所措。
慕容杰喝道:“宋德,告诉我,为何他要你冒认将射天弩设置到联舫之事,你却未按他的话行事”
宋德吓得扑倒在地道:“大帅明鉴,平日里宋德虽也有偷鸡摸狗之事,但绝不敢违反军纪,又怎敢冒认他人之功我大著胆子禀告白督,只不过觉得白公子此法确对我南阳有利,希望大帅一高兴,宋德能跟著沾光就行了。”
他见站著几人都收起了表情,只有白河愁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心中没底,颤声道:“大帅”
慕容杰忽然嘿嘿笑了两声,道:“这才是我南阳之兵,起来吧,不但恕你无罪,我还听说你其实想进入水军”
宋德又惊又喜:“大帅恩典,大帅恩典”
慕容杰道:“我就满足你的心愿,从今天开始不再是我府中侍卫,将你编入水军,从最低层的普通士卒做起,你可愿意”
宋德喜不自胜,满声感激,他呆在府中,说不定这一生都只是个侍卫。如果能调至水军,现时虽是从最低做起,但凭著曾是大帅侍卫的身份,谅也无人敢轻视欺负自己,日后积累了军功,不但升职有望,更遂了男儿铁血之志。顺势望向白河愁,不由眼中也全是谢意。
打发走了宋德,白河愁有些忐忑的望向慕容杰道:“师叔,不知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教诲小愁呢”
嘴上如此说,心中却道,只要没事,立即溜之大吉,看来南阳也非久留之地,就算慕容杰肯将自己带至吴越,也未必是福。到时似宋德般编入水军服役,岂非仍是要与百合分开打打浪人倒还可以,北楚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不想一辈子像慕容杰白栖梧两个大傻瓜一样将自己拴在南阳城中,没时间跑到其他地方去。
谁知慕容杰却肃然道:“小愁,你可知道我才收到消息,月师兄受伤了”
白河愁猝不及防下听闻此方,浑身如被雷击,惊喝道:“什么人敢伤我师傅还有月儿呢她没事吧”
“不是还有大师兄和赤家在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白栖梧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似没有想到白河愁会如此大的反应。
“小愁请稍安勿燥。”像甘泉一样甜美的声音传入狂燥中的白河愁耳内,令他稍为冷静下来,说话之人正是慕容霜。
“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河愁强抑烦燥道。
“霜儿,就由你告诉他吧。”慕容杰重新坐回帅椅。
慕容霜点头道:“你听我说,其实你带著虎符和信来南阳,我和爹都是有几分奇怪的,虽然月师伯在信中说你机灵多智,能随机应变,足以堪当此任,还托爹对你多加教导。但虎符一事兹事体大,如果是爹,相必会让赤雷前来而非是你。如今看来,让你送符,一是想让你得到机会磨炼自己,二就是送走了你和月儿妹子,才安下心挑战夜家。”
“什么师傅挑战夜家是夜魅邪伤了师傅”白河愁大叫道。
慕容霜皱眉道:“小愁,你最好能平心静气,不然长此下去,对你炼气有百害而无一益。”
白河愁声音低了许多道:“还请师姐快说,不然我当真是难以平静得下来,请告诉我师傅和月儿现在如何”
慕容霜道:“你可以放心,月师伯的性命没有大碍。事情是你走后两天不到就发生的,月师伯早有计划,待你走后,就命赤雷护送月儿回孤星城。他则孤身一人独上幽冥宗挑战夜魅冥。”
白河愁脸色顿白,他当然明白月满楼是为了实践当日许下的诺言,不惜降低身份,以一宗之主身份挑战夜魅冥替阿土伯报仇。想到此处,心中悲喜交加,不禁热泪盈眶。
“夜魅冥那厮自是不敢应战,月师伯到底是一宗之主,他们如果围攻,不免为天下所耻笑,想来月师伯亦是看出此点的。最后是夜魅邪替其弟接下挑战与月师伯大战一场,两败俱伤。月师伯幸得赤无惧接应,加上苏相出面才全身而退,并且为怕受伤期间遭到幽冥宗的报复,只得暂时藏身赤家在圣京的府中。我们之所以如晚才收到消息,是因为圣京想刻意平息此事,夜魅邪已经令人传说,说与月师伯纯为武道切磋,双方绝无仇怨,请苏相和其他人不用放在心上。”
白河愁急道:“绝对不可以相信夜老贼的话,他越是如此说,越是恨不得杀了师傅,不行,我要立即赶回圣京。”
慕容霜欺雪寒的美酗上出现欣然之色,美目微眨道:“月师伯如果看到你这么担心他,想必也会非常高兴了。”
“你现在绝对不可以回圣京,月门主现在是肯定不会有事的。只要有我们南阳水军一天存在,夜魅邪和夜魅冥就算想动星月门也要三思而行。何况现在吴越生乱,夜魅邪虽然一向有仇必报,但也总算是一代宗师,为南朝征战数十年,不会不顾全大局挑在这时候报复。所以月门主是不会有危险的,但是你如果回到圣京,嘿嘿,我倒有十足的把握,你会被幽冥宗拿来当成祭旗立威,挽回面子的牺牲品。”
白河愁想起夜魅冥,不顾慕容霜在一旁就以家乡土话破口大骂道:“他妈的,终有一天,老子要让夜家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