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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 七罪 5456 字 2019-04-17

那累了尖,面上还有几块白菜,最难得的是比前几日还多了一块肥肉。白米饭不过片刻便烟消云散,白河愁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把碗一扔,这才心满意足。忽觉嘴角发痒,一摸却是一粒米饭,刚想拭去,转念一想放进嘴里。

自从被擒已有数日,一时来便被白般若下了禁制,更被车仲赏了几顿好打,不能抵抗,弄得到处淤肿,不过白河愁自知讨饶没用,硬是不肯叫疼。偏生白般若又有令,不可将他弄死,只能给些皮肉之苦,让车仲恨恨不已。昨日开始不知为何,车仲每日必行的功课也停止了。

白河愁一不小心碰着伤口,咧了咧嘴,想想从怀里掏出那本八阵诀。他的幻魔剑虽然被收了去,但身上的重要物品,车仲只顾痛打,却没仔细搜查,让他藏在裤裆中瞒了过去。这八阵诀是送他之人一生心血所聚,白河愁这数日看了看,却是似懂非懂。只因这八阵诀揉和了阵法之妙,白河愁不懂阵法,便不能完全入门,但他天性聪颖,却对其中气机牵制,蓄势滞空之法极感兴趣,只可惜一身真气被禁,不能依法而修。

这样又过了两日,车仲再也没来,每日里除了狱卒按时送来两餐糙米饭加白眼外便连鬼影也没有一个,四周虽有其他牢狱却只有他一人,让人寂寞得紧,想来是身在幽冥宗的暗狱中。初时他还担心生死,后来便放开胸怀,不过仍是不解,如若幽冥宗真把自己当做是强暴夜明珠之人,自己应该早就被剥皮了;如果是因为荻亚之故,自己还有用处,却为何不见白般若提审自己

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他又从怀中掏出八阵诀,边看边琢磨着,如果自己修成此诀,流星剑气相互牵引,必然更加诡秘难测,只可惜这书老是提到什么阵法,也不知有什么鬼用,自己却是一窍不通,让人好生着恼。他却不知如若这番心里话被林镇南听到定然大摇其头,这八阵诀本是林镇南这二十年间穷尽心血之绝学,本是用来了一心愿,与一人争锋,是以甚是自傲。且这八阵诀甚是深奥,气机牵制滞空不过是基础,要真的修成此诀还得精通阵法,才能真正圆转如意,无往而不利。其子林明伦心思单纯,修习北斗神拳倒是日渐精深,林镇南传他阵法却是艰难之极,是以林镇南只得作罢。本以为憾,却因白河愁是故人之子的缘故给了他,其中固然是抱着如果白河愁能学上几分,也算是对昔日故人尽了一份心意,也不免有爱惜心血,免得终自己而没之念。

白河愁看了这数日,对那真气相互牵制滞空倒是已经略知一二,但因不明阵法,诀里高深之处却是怎么看也看不明白,任他如何穷尽心神仍是不能领会丝毫,气得几乎想把书撕了。想想又舍不得,暗骂林镇南写这么多什么锋矢、方圆、锥行、偃月,为何不在书中写个诀法,好让自己能冲开禁制。正自暗骂间,忽然听到轻微脚步声,他真气虽被禁制,但耳目仍是灵于常人,听出是狱卒的脚步,隐约间似乎还听到了他惊呼了一声,心中一动,难道这时候还有其他人来,那会是谁呢。

他连忙收起书,然后故意斜斜的躺在墙角装作睡着。耳中听到开锁之声,不由大奇,脑子急动,会是什么人呢他缓缓张开一条缝,本是想偷窥一眼,谁知不看则已,一看顿时张大了眼眸,无法控制自己的惊讶。只因他想遍了来者会是谁,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她。

狱卒在她身后点头哈腰,一副讨好卖乖的样子。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狱卒出去,狱卒不敢违抗,只得走出去离得远远的,顿时这狱牢之中便只剩下她和他两人。白河愁仍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嘴唇微翕,表情僵硬。若非他此刻亲眼所见,他绝对不敢相信昔日生命力那等凶猛的她,竟会是眼前这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的人儿。

两人便这样凝视着,她眼眸之中透出的感情复杂难明,白河愁更是不知是何滋味,连应该对眼前这人说什么,也是头痛得紧。他长叹一声,正想开口,却见她忽然珠泪滴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顿时又是吓了一跳。这女子正是夜明珠,只是与从前那个刁蛮任性的样儿相去甚远,她任由那泪珠滑落,黯然道:“我有办法让你活着出去。”

白河愁又惊又喜道:“夜蛮咳,夜小姐,你不会骗我吧还是你明白事理,知道其实与我”夜明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令他嘎然而止:“不过,你得娶我。”白河愁只觉头嗡的一下,像里面一下生出了一千只蜜蜂,且在不停的乱飞,不由张大了嘴合不上来。夜明珠垂下了头,香肩微耸,“月儿求我饶过你,但,但纵使我肯饶你,我爹也不肯,除非,除非你答应我才能去求姑姑,只有姑姑才能保得住你。”

“我娶你”白河愁茫然一片,任他之前怎么想,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番光景,忽然身上一轻,却是夜明珠在他身上轻点了几下,顿时觉得原本的禁制有所松动。

夜明珠道:“我替你解开了一处禁制,你便不会那么难受了。不然我幽冥宗的手法霸道,日子久了会伤经断脉。你可是答应了。”白河愁顿时清醒过来,大叫道:“万万不可,绝对不可”夜明珠如遭雷击,眼神转黯,凄声道:“为什么你还要我怎样你那样伤害我,我,我都忍了,只要你答应以后对我好,我,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怪你,你难道就那么讨厌我,宁可连命都不要了”

白河愁冲口而出:“因为那日害了你的,真的不是我”此言一出后夜明珠的反应令得白河愁立即生出一丝悔意,若说先前夜明珠的脸色叫苍白,那现在便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浑身颤抖,双眼无神。

夜明珠倒退了两步,失魂落魄的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你怎么能不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听得白河愁头皮发麻,心道为何就应该是自己要真是自己,哪里还有脸去见月儿和百合。他却不知夜明珠之时心情之激动,已经是犹如将溃的千里之堤,这多日来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这样断了,那感觉就像是人突然间从高空往下急坠,说有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怎么会不是你。不会的,你骗我。你向来狡猾,喜欢骗人,我知道了,你又在骗我,你以前就常常骗人。”夜明珠惨白色的脸因为激动涌起了一丝红晕,高耸胸脯也是起伏不定,可惜白河愁哪里还有心思观赏,一个头早就变成两个大,却不知如何开口。他颇有些狼狈的道:“你听我说,我真的”

夜明珠哭道:“不是的,你不明白,你一点都不明白,你的心思从来都是放在苏百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