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臣尊旨”
“好了,灾区有疫情发生吗”
“岳州府与长沙府发生了疫情,不过已经开始控制了”
“开始控制,是什么意思”朱祁钰对这些官员是一点都不放心。
“这”回答问题的官员立即感到非常尴尬。
“是不是把病人都集中了起来,以此控制疫情”
那名官员微微颤抖了起来,这可是以往对付疫情的最好办法啊。
“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朱祁钰苦笑着直摇头,这些官员的思想仍然没有改变,最后,朱祁钰的目光落到了曲华亦的身上。“曲公子,我有一不情之请,不知道曲公子能否帮我一个忙”
“陛下客气了,在下身为大明臣子,自当受陛下差遣”
“差遣说不上,这次你带领军医院的医生赶往长沙府,负责救治灾民,我安排丁用立即把药材送过去,有劳曲公子了”
“在下必尽心尽力,不辱陛下厚望”
送走了曲华亦之后,朱祁钰立即安排人去通知了丁用。接着,他又安排好了其他的救灾事宜,这才安心的回去休息了
丁用等人是不会有丝毫耽搁的,很快,大批药物,粮食,帐篷等等都送到了灾区。另外,各路救灾人马也纷纷赶到,投入到了救灾工作中去。丁用也很是聪明,这次救灾,朱祁钰不仅仅要帮助灾区数百万灾民,还要做给全天下的人看这也是树立政府形象,改变百姓对政府看法的一个好机会。当然,这次的救灾工作,很多都是破天荒的。而朱祁钰带头,大明新政府也在百姓心目中树立了一个全新的形象
五日之后,大水开始消退,灾情也得到了控制。朱祁钰从附近各省调遣的军队开始为受灾百姓百姓重建家园,而政府拨出的几百万两救灾款,几乎都用在了这上面。当然,这笔钱是不够的,后来加上了各大商人的捐款,才勉强够用。
十日之后,在曲华亦以及军医院的医生全里施为之下,再加上各地医生的自愿加入,疫情得到了控制,原本很多注定要死的灾民,都被救了过来。当然,这些人对曲华亦是感恩戴德的,对朱祁钰也是感激不已,从此之后,曲华亦也就有了“神医”这个称号。
半月之后,各地灾民陆续开始返乡。与以往的情况不一样,这次灾民是有顺序,有安排的返回了自己的家园。而让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原本破败的家园已经修缮一新,甚至还增添了很多东西,连耕牛,农具这些事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对灾民来说,这甚至比救灾本身更重要,因为这让他们有了继续生活的本钱
当救灾工作结束之前,朱祁钰做了最后一道工作免除灾区三年内所有农业赋税,并且每年由朝廷拨款,为灾民添置生活必须物资。而且,还增添了一倍的拨款,用欲清理河道,修缮堤坝,防范洪水这让朱祁钰的声望达到了顶点,可以说,在百姓的眼里,朱祁钰已经成为了千古以来,最为圣明的皇帝
完成这些工作之后,朱祁钰回到了应天府,开始总结各地救灾工作的经验,惩治那些趁灾害渔利百姓的官员。这一查不得了,就连朱祁钰都有点不敢相信,各灾区竟然有上百名官员救灾不力,或者是为了一己之私,损害百姓利益这些官员当然都有好下场,朱祁钰也懒得亲手惩治他们,直接交给了薛希濂去审查了
来到南方一月半后,灾情基本上平息了下去,灾民也都陆续返乡了。不过,朱祁钰并没有急着返京,而是留在了应天。还有一件事情他要做完了才能走这就是重新修建长江两岸的堤坝,从此杜绝洪灾发生如果每年,或者每几年就发生这么一次大的洪灾,那大明百姓就不得安宁,而朱祁钰也没有精力发动北伐战争了
第三卷 帝国奠基
第二十六节 千秋功臣
自古以来,长江从荆州到黄冈,为洪水多发地带,几乎年年都有洪水。而至汉朝以来,各朝各代都非常重视长江的防洪工作,只不过,这洪水虽是年年防,却也年年发,长久以来,就没有消停过小灾自不必提,而每当发大水,没有个几百万难民,那也是天下奇事了自太祖建立明朝以来,这一带发过十三次大水,几乎平均每五年一次而自土木堡惨败之后,大明国力几乎都用在了北伐上,后来又是京城叛乱,接连三年,几乎没有任何款项用于修缮水利设施,这也是造成这次大洪灾的原因之一
朱祁钰身体痊愈之后,一方面让丁用负责筹集款项,一方面安排地方政府安置灾民,而他自己,则带着一帮人前往荆州,准备亲自考察一下沿江一带的情况,以确定治水方案这次,朱祁钰除了带上侍卫之外,另外带上的就是帝国公立大学的学生了。这也算是一次检验这些专修水利建筑的学生能力的一次实地考察吧
“陛下,自古以来,各朝各代花在这治水上的资金数以巨亿,可这大水就没有停过,以臣看,这大水是能防不能治,以防在先啊”
朱祁钰皱了下眉毛,他对治水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不过,此时见到沿江两岸一片苍夷,朱祁钰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虽然此地受灾百姓都已经被安顿好了,可总不能隔上几年,就让他们失去一次家园,失去一次亲人吧这水必须要治,而且还要治好,只有治好了水,天下才能太平
“陛下,时候已经不早了”金英看了下落日,朱祁钰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了,连午饭都没有吃。
“不急”朱祁钰转过了身来,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那几名地方官员,以及一帮学子。“开始,有官员说,这水是能防不能治,各位,你们有何看法”
众官员与学子都议论了起来,当然,意见是截然不同的,在大部分官员看来,治水是最困难的事,不仅花费巨大,而且见效缓慢,如果这水真能治理好,那前面那么多的朝代,不就早把水给治好了,还有现在的洪灾吗不过,对一些年轻学生来说,他们却不这么认为,治水本来就是一大难事,虽然困难,不过利益却很显著,如能治好水,那百姓安居,天下太平,国家也就少了很多负担
“陛下,学生不这么看”
朱祁钰看了那个站出来的学生,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远古,大禹治水,方能赢得天下百姓爱戴。而这水不但能治,而且还能治好,让祸害百姓的大水,为民造福,为民服务”
“说说你的看法”
“陛下,我认为,治水是千秋万载的巨大功劳,目光不能短浅。以都江堰来说,李冰父子治水,造福万民,不但改变了岷江年发大水的局面,而且还疏导江水,有了现在的天府之国另外,治水重在疏导,而不在禁锢。以现在来看,我们不是在治水,而是在防水防不甚防,且防水无法将水利利用起来,因此,我认为,要治好长江,就应该以疏导,利用为主,以防为次”
朱祁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错的想法,把你的具体想法写出来,明日给我过目”
这个大着胆子站出来的大学学生叫吴长生,他也许不会想到,此时说出的一番话,不仅仅改变了他自己的命运,还最终改变了沿江数百万百姓的命运,改变了大明的命运即使数百年之后,长江一带仍然有数座长生祠,正是沿江百姓为了感谢这位伟大的水利专家,为其修建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