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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辽东军打起火把,连夜打扫战场,务必不使一名战死的辽东军曝尸荒野,不使一名重伤的辽东军无辜丧命。吴三挂也不顾一路辛劳,亲自率人到处寻找着辽东军将士的尸体。不论那里,要是发现一名还有一丝气息地辽东军或是镶黄汉旗将士都会引起一阵欢呼,一阵忙乱,随之便会看到无数喜极而泣的辽东军将士小心冀冀的将其抬到一边细心救治。吴三挂趁着夜然步行在这几万人交战过的战场上,看着满地的断臂残肢,踏在已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心中沉重无比。本以为以自己超越这个时代的智慧,部下又都装备了先进的武器,便可以横行天下,可没想到一着不慎,便导致几万辽东军丧命。看来自己以前还是太为乐观了,没有充分估计到战争的残酷性,自己应该对这战死地几万辽东军负责,三挂甚至无法想像,当这些辽东军战死的沾息传回辽东后,辽东军民又会如何看待自己那些战死的将士家属又会如何对待自己吴三挂一瞬间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正在这时,吴三挂看到前面不远处,近千人围在一起,不光有天狼团的骑兵,还有许多暴熊团的战士和镶黄汉旗的格士。三挂不知又发生了何事,生怕是自己辽东将士与镶黄旗将士有了什么矛盾。招呼了一声身边的亲卫,急步赶了过去。

围在周围地辽东将士一见是师长,忙为三挂让出一道路来。三挂走到圈中,借着四周的火把,看到不仅三辅在这里,新近投靠的黄胜也在这里,就连追击敌军刚刚回来的祖泽远也站在一边,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地看着中央的空地。三挂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才看到地上竟横排着几十具尸体,随军的几十名卫生队队员正在为这些尸体清理。只是这几十具尸体却让久径杀场的三挂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十具尸体已不能仅用一个惨字来形容。这些人身上最少也插着十几只利箭,最多的全身上下竟无一空隙,插了差不多有近百只利箭。他们的鲜血已将他们全身染成鲜红,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他们原来的军装。

第六十七章惨胜后金

吴三挂虽不知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仅从现场的情景便可略知一二。叫过三辅,详细询问,才知道,这几十人正是刚才被几万蒙古大军围困的镶黄旗将士,为了大部队,他们毅然选择了与死亡同行,最后被明安几干亲卫用利箭射杀。只是这些战士身亡后,蒙古几万大军行进时,虽无人命令,却无一人敢从其身边径过。

也哼不信邪的想纵马踏尸,可无论他怎么驱赶跨下战马,那战马却是宁死也不靠近一步,这才使这些元畏的战士能留下一具完尸。三挂听到三辅详细的述说经过,仿佛看到了这支仅有不到五十人的小队,带着身上重伤,满身鲜血的向着几万蒙古大军发起冲锋的那一幕,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箭矢如乌云般落下。眼中泪水竟也不由自圭的流了下来。这时黄胜也来到了三挂身侧,眼中同样雾气笼罩。“吴师长,不必为他们伤心,他们临走时已经知道他们父母在辽东安然无总,能为辽东尽一分力,已是求仁得仁,死在蒙古军的利箭下总好过当后金的走狗,苟延残喘,将来被自己爹娘打死,想必他们走在黄泉路上也可以面带胜利的笑容。”“不,这一切都要怪我,若不是我指挥不当,也不必有这许多伤亡”不待黄胜继续劝说,三挂已大步走了上去,来到最前面一具尸体身边。这正是这支小队的队长李进。三挂小心冀冀的将李进扶起,抱在怀中,此时李进身上箭矢虽然已被拔出,可三挂却发现这些伤口处却基本没有鲜血流出,看来他的鲜血竟已流尽。三挂取出手怕,小心的为李进擦去脸上的血迹,才露出李进那芥白的面容,只是三挂竟发现这李进竟是面带微笑而去。难道真如黄胜所言,这些勇士是求仁得仁这时一名卫生队员走过来,端着从他处打来的一盆清水。准备为李进整理遗容。三挂将怀中李进交给了那名卫生队员,站在一边看着卫生队员为这名英雄擦拭脸上及手上的灰尘血迹。很快卫生队员为李进清理掉了身上的血迹,又为他换上了一套辽东地新军装。三挂跪坐在李进身边,看着躺在地上,面容安祥的李进,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拾起他的一只手,用手中七首为李进轻轻修起指甲,神情是那样专注。刚才那名卫生队员在为李进整理遗容时比较匆忙。李进的指甲中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三挂想让李进走得更加安祥。更加干净一些,他不希望李进带着战争的痕迹走进天堂,他希望李进下辈子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必再在战场上撕杀。

全场鸦雀无声,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吴三挂将李进十拈间的血迹一一清理完毕,站起身形,才对身边人三辅、祖泽远、黄胜等人道:“这些都是我们辽东地英雄,我们民族的英雄,等将来胜利了。定要在这无名山丘上修建一座巨大地墓碑,以纪念这些人民英雄。”说完吴三挂回过头,向地上这些英雄的遗体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四周此时已聚集了几千军卒,不论是亲眼所见,还是听人述说,都已知道了这几十名战士的英雄事迹,作为军人最敬佩的便是这种英雄,所有人全都发自内心的为这些战死的将士敬上了一个军礼,许多辽东军骑兵为这些英雄放响了送行的枪声。大军在范河城外修整了一夜。三挂又连夜派人通知何可刚明日黄昏前到威京城下与自己和祖大寿会合,准备攻打威京城。

这一夜范河城外并不妥静,战后统计已基本明了,辽东暴熊团全军两万一千八百余人战死一万三千余人,其余八千余人也是人人带伤,其中重伤者也有三千多人。全团打得最惨的便是骑兵营,原本三千余人地骑兵营,战后仅剩下不到四百人。这四百人中重伤占了八成,营长许立全身伤口近百道,至个还在昏迷当中。新投靠的黄胜镶黄旗留下的三千骑兵,仅剩下二百人不到。还能继续骑马的不到三十人。而后金原本的三旗四万大军,除镶黄汉旗投靠辽东外,尚可喜的正黄汉旗一万五千人基本上已全军覆没,除旗主尚可喜不知去向外,共找到上到副旗圭,下到普通士卒的尸体一万三千多具,还有伤员一千余人,只有三四百人不知所踪。萨哈廉的正红旗全军一万多人战死六干余人,伤员近两千,其余两千多人也全部被俘,无一逃脱。明安所率三万蒙古大军,除逃跑的三千六百余人外,被俘一万余人,其中伤员近三千左右,其余全部战死。这场范河城血战,仅仅持继了不到两天,汉方参战兵力达到近十万人,战死军卒多达五万余人,仅在这座无名山丘便陈尸近四万,整座山丘已基本被鲜血浸透,直到几年后吴三挂在这里修建纪念碑时,这座山丘还是寸草不生,一锹挖下去,连泥土都是红色地。

几万具尸体根本来不及火化,更别说运回辽东安葬,只能就地掩埋。一万多辽东军的尸体被埋在了这座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