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尚有自知之明,挺客气:“罗爷抬举我,好嘴不敢当,我最多算贫嘴中的贫嘴。”
众人都笑了起来,宋阳追着班大人先前的话问道:“您老怎么知道他们是精锐”
“草原上能和沙民作战的狼卒,都是犬戎的精锐。”
右丞相对草原了解细致,认出巴夏的战利品项链出自沙民的图腾,而且项链最早的主人地位不低,沙民是不可能与大戎为伍的,项链应该也是战利品,现在再转手被巴夏缴获。
这一伍狼族有这条的项链,便说明他们曾和沙民鏖战。
齐尚爱说话,由此好奇心也最重,问右丞相:“沙民是什么,您老给咱讲讲。”
“你就把他们当成草原上的山溪蛮便是了,不过沙民数量,比起山溪蛮应该多不少。”班大人先给出个概念,随即开始详细讲解。
沙民也是蛮族,与犬戎牧民不两立。但沙民不单单是一个部落,他们由来已久,虽然原始野蛮,但也有自己的文化传承,盘踞在草原西北,他们的地盘里有沙漠、戈壁、荒原也有绿洲,有自己的社会形态和秩序。
与其说他们是一族,倒不如说他们是个散漫国度。
和所有蛮荒民族一样,沙民疯狂崇拜力量,由此也特别善战,若非如此,又怎么能挡得住狼卒的清剿。
“值得一提的,草原传说沙民有神术,受风暴之神的眷顾,能够在作战时引荡可怕的黑沙暴。”
齐尚眼睛瞪得溜圆,笑道:“这事有点玄乎了。”
面对质疑,班大人没什么表示,只是冷冰冰地应道:“我曾见过沙民不假,但没和他们打过仗,那些事情犬戎人怎么说,我就怎么转,你要是实在好奇,等到了草原上,不妨深入沙民之地去探一探。”
齐尚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笑嘻嘻地:“咱们汉家人个个一表人才,去了沙民的地方,说不定被他们瞧上,非得留下来当女婿,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喜欢汉人妹子。”
说完,又省起小姐就在身边,什么女婿、妹子的玩笑说出来不妥,赶紧又岔开了话题,问班大人:“您老还见过沙民当真不得了,能活着回来,足以见得您的本领了。”
班大人的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再吱声,全当没听到齐尚的话,齐老大也不介意,饱饱吸了一口气,继续口水横飞,再述昨夜之战
第四卷 朔时月 第二十八章 精进
谢孜濯才不在意齐尚的胡说八道,淡淡地问宋阳:“你怎么想”
瓷娃娃问得莫名其妙,宋阳能明白才怪:“你指什么事,什么怎么想”
“杀犬戎骑兵的事情。”因为她伏在宋阳背后,所以说话时,好像是在宋阳耳边呵气,痒痒的也暖暖的,付老四想笑,又觉得太唐突,只好咬牙忍住。
瓷娃娃说完还怕他不明白,稍加停顿后又补充道:“你和燕有仇,燕军暗中调动,狼卒察觉异样现在你把知情的狼卒都杀了,等若帮了燕军的忙。”
宋阳了解她的疑问了。
杀狼卒,不过是因为心底深处那一点善良,谈不到替村落中遇难的百姓报仇,充其量也不过是,不想看着那些女子再遭凌辱吧,不过救人同时也等若在无形中帮了燕。帮燕就是帮景泰、帮燕顶帮仇人。
事先宋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如果早知道的话,自己还会再来救人、还会不给狼卒留活口么对此宋阳并不确定,但现下里他能肯定的是,那些狼卒杀了也就杀了,他并不后悔、更不会懊恼,开口回答谢孜濯道:“总有些事情搅在一起,没法分清楚的。”
一边说一边向前疾驰,又跑了一段路,宋阳再度开口:“其实另外有个关键,能杀该死之人,还是很快活的。”
谢孜濯想了想,不是很懂,但没关系,做人不需要什么都一清二楚,她知道宋阳心中坦然便足够了,瓷娃娃侧过头,老姿势,把脸颊依在宋阳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的唇角轻轻一抽,好像想要笑的样子,但很快她又忍住了。
随后两天的行程,除了必要的调整、休息,一行人再没有丝毫的耽误,七上八下按照早就设计好的路线在前指引,其间也曾遭遇过巡边军马,但都有惊无险。穿越边境后,越跑距离边疆就越远,终于离开了战区,进入真正的大草原。
当年常廷卫辖下,有专属负责在境外刺探敌情的衙寺,后来随着谢大人丧生,境外力量也烟消云散,不过还有个别忠心的卒子保存下来,满满又和帛先生取得联系,并入了谢门走狗。
宋阳一行又走了两天,齐尚和在犬戎的同门取得联系,有了本地人的接应,后面的行程也就从容得多了。
犬戎牧民也是黄皮肤,和汉人不同宗但是能算成同种,宋阳等人再做易容、换上牧民衣衫,看上去并不显眼,语言不通也无妨,行途中不管什么事情,自有本地小狗去应付,完全不需反贼们操心。大家前进也不用再强的背弱的,小狗们准备好车马,大伙扮成草原上的游脚商人的样子,奋起脚程向着使团追赶而去。
至此宋阳也真正踏实下来和同伴在一起,他从不以首领自居,可身边所有人都是因为自己才会深入异境,宋阳始终提着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带着大家出来,就一定要再带着大家回去,只有班大人不在此列,这位老丞相的终点是回鹘,不论是行程还是生命。
这一天正赶路时,宋阳催马与队首的罗冠并肩而行:“前几天专心赶路,有件事情一直没来得及问。”
罗冠好像知道宋阳想要问什么似的,侧头看了他一眼:“武功”
宋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