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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 豆子惹的祸 5474 字 2019-04-18

心坎,再后面的话就好说了:“大可汗登基喜典与吐蕃妖僧的七七丧庆同期,妖僧耿耿于怀,向北调运重兵示威,我们虽然不怕他,可着这个时候的确不是东进草原、与狼子开战的好时机。而最要紧的是宋阳王驾现在的情形不明,连人在何处我们都不知道,贸然动兵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跟着老王爷话锋一转:“宋阳是我回鹘的王驾,他有难,回鹘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可该如何帮、怎么救,还是要按部就班,万不可意气用事,总要先探出他的下落再作打算。臣请大汗传令,再加派人手追查此事。”说着,老王爷的声音渐渐响亮起来:“只要能找到人,宋阳王驾所在方向,便是大漠勇士弯刀所指之处”

前一段和后一段都是废话,唯独老王爷中间说的话既然娶阿夏之事有的商量,日出东方大可汗便沉沉一叹,不闹了。

如果较真地论起身份,在这个夜里,不等天亮就早早醒来的、最最尊贵的那个人,不是博结不是日出东方也不是大燕景泰,而是偏具山野小镇、名不见经传的李大先生。

死了的南理皇帝不值钱,可大洪帝国皇帝陛下却真正是了不起的身份。

当年大洪朝一统天下,什么高原大漠、草原南荒,统统都是大洪皇帝家的院子丰隆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自从死了之后不再操心政事,每天能多睡一会儿,几乎没再有过天不亮就起床,今天正睡得香甜时被人叫醒,恼怒倒谈不上,但困意难免。

扰了大洪皇帝陛下好梦的那个人,身份不过是个小国的郡主,和众多大人物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是对这座方圆五十里的小小封邑而言,她再重要不过了。如果说宋阳是此间的天,那她就是大地了,此刻天已塌,但地仍在,仍苦苦维持着半座方圆天塌但地未陷,封邑仍在。

任初榕双目通红,显然整夜未眠,若看得再仔细些便能发觉,她的眼皮也有些肿胀,仿佛不久前哭过一场。

丰隆摆了摆手,推开李公公奉上的香茗,问突然造访的初榕:“怎么,有急事”

任初榕点了点头:“有事求你帮忙。”

在中土汉境,叔伯兄弟都会算进大排行,都是嫡传正亲,彼此感情深厚,堂兄妹比着亲兄妹也没多少区别。丰隆小时候是殿下、长大了变成陛下,地位使然,让他对亲戚也没太多感觉,但落难后再无身份,茫茫天下就只剩下镇西王这一脉亲属,且无论王爷还是承郃都对自己照顾有加,现在丰隆心里对这有限的几个亲人珍惜得很,闻言立刻点头:“只要我能帮忙,你尽管开口。”

说完,还不等任初榕再说话,丰隆就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蝉夜叉”或许是经历过一场大难磨练了心性,或许是不再做皇帝让他心神放松,丰隆的心思倒是比着以前通透多了。

以他现在的状况,比着普通人强不到哪去,也就是手中还握着两把比较锋利的刀子:一是忠心耿耿的铁卫李逸风,修为已经踏入乙字宗师境界,南理少有敌手。不过封邑之内高手云集,红波府也不乏猛将,承郃再有急事也用不到李逸风;至于另外一把刀,就是蝉夜叉了。

果然,任初榕点了点头:“就是蝉夜叉,我要借这支精兵。”蝉夜叉为大洪皇帝效命,就算现在宋阳想要动用这队人马,也得请丰隆出面。

丰隆略显好奇:“你要蝉夜叉做什么”

“上高原。”任初榕应道,刚说了三个字,侍奉在一旁的李公公忽然露出了个笑容,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敢出声打断贵人谈话。

李公公的神情落在丰隆眼中,先帝爷笑了笑:“该说就说,不用憋着。”跟着又伸手一指旁边空出的椅子:“坐下来说。”李公公好一通道谢,屁股沾了椅子的一点边坐下来,对郡主笑道:“这可巧得很了,前两天郑转将军还找过我家主上,说是陌刀全部铸造完毕,蝉夜叉的装备差不多齐全了”

蝉夜叉代代训练认真,将领饱读军书深谙兵法,士卒熟演战阵武艺娴熟,可他们几百年里都遁于世外,除了第一代蝉夜叉,以后就再没人真正打过仗了。

训练再怎么出色的队伍,没经过战场洗炼也休想变成真正的铁血雄师。

郑转前几天就找过丰隆,他来请战。剿匪、攻城、奇袭敌人什么任务都行,他就是想领兵上战场,既是为国作战,更为皇帝练兵。

丰隆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比谁都明白自己这个大洪皇帝是怎么回事,如何使用蝉夜叉还是常春侯说了算,现在宋阳不在封邑,当时他便随口说了几句诸如稍安勿躁之类的安抚话,把郑转打发了,让他回去等待。

李公公说完,任初榕脸上也没什么欢喜,只是点点头:“如此最好了。”

丰隆则继续问道:“蝉夜叉上高原,究竟做什么,怎么做”待会儿他要给郑转传令,非得把事情都问明白了不可。

任初榕应道:“半年里,杀敌、扬名,声势搞得越大越好,让吐蕃人越害怕、越重视就越好,具体怎么做,都随蝉夜叉自己的意思。”说完,稍稍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孤军深入敌境,他们没后援、没补给,能不能活着回来,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丰隆开始根本就没想孤军深入这回事,经初榕提醒他才醒悟过来,皱眉道:“这样练兵怕是不妥”说着半截他又恍然大悟,郡主调用这支蝉夜叉,自然是有她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练兵。

“为什么”丰隆本想沉稳些,不去打听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可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还是问出了口:“让蝉夜叉到高原上去扬名,你到底想干啥”

任初榕忽然沉默了。

过了好半晌,她缓缓摊开了一直都在攥拳的右手,掌心中有一份雀书,晚上入睡前收到的,小捕根本不知道。

这封雀书任初榕看完后就一直把它攥在手心里,整整一夜。

丰隆更好奇了,从堂妹手中取过雀书,迅速看完后他的脸色骤变。

谢门走狗传来的消息。

草原上的小狗仍没能找到宋阳一行人的踪迹,但他们辗转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在犬戎军中,追杀几个漏网使节的任务已经完成。

狼卒已经完成了追杀任务究竟意味着什么,似乎再明白不过了

宋阳死了

宋阳死了。

丰隆心中震骇不已,想要安慰堂妹几句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嘴巴动了半天,结果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任初榕也不用他安慰,淡淡道:“宋阳还能不能再回来,我不去想了。现在心中只盼着两件事,一是蝉夜叉真正能干;二是回鹘大可汗重信重义。”

丰隆明白她的意思了:让蝉夜叉北上进军高原,这八千人马如果是真正精锐,或许能把吐蕃南方搅得大乱;而回鹘日出东方若真是重情义的汉子,见吐蕃被洪兵纠缠住,免去后顾之忧,他当会师向北猛攻犬戎,为宋阳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