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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 豆子惹的祸 5441 字 2019-04-18

行,遇到过不少海岛土著,对方发现他们后大都充满警惕,甚至个别彪悍的部落还会主动发起攻击,唯独这家土著热情好客,在姥姥想来,肯定是苏杭上次来的时候给了他们大大的甜头,所以这次才会再度把他们当成贵宾。

苏杭闻言却愣了愣,摇头应道:“不是,上次来的时候,他们也是这般热情的。”

苏杭是什么样的人她又怎么会去在乎别人的态度,连景泰的宠信她都不放在心上,更毋论土人对她的看法,在她眼中,土著拿着刀子呲牙咧嘴,和捧着水果笑容谄媚根本都没有什么区别。所以第一次登岛,土人们的热情她全没在意,也不觉得有异常,现在听姥姥提起来,才恍恍惚惚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确是太热情了,好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似的。

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女人孩子散去、部落中的青壮又开始忙活下一顿饭去了,苏杭、姥姥等人找到酋长,连比划带讲的说明来意;酋长真没客气,同样也是一大通比划外加乌拉乌拉的蛮话两伙人聊了好一阵子,反正苏杭没明白土人想说啥,估计土人也不懂苏杭想干啥。

最后酋长实在不耐烦了,从座位上跳起来,呜呜吼叫着召集了一群族人,又对苏杭等人用力摆手做出跟我来的手势,转身向着岛上的山区走去。

苏杭疑惑且好奇,全不明白酋长这是做啥,反正问也问不明白,干脆也不废话,喊上一群强壮船员跟在了土人身后。

有土人生存的岛屿从来都不会太小,苏杭等人所在之处也不例外,一群汉人跟在土著身后艰苦跋涉,一走就是七天,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岛上主峰的山腰处。

一到地方,苏杭、姥姥和水手们就不自觉瞪大了眼睛:一座院落,九座首尾相线整齐排做一线的坟茔。

院落已经垮塌大半破败不堪,但不难看出它的格局、样式来自中土,屋角瓦楞方方正正,与当地土著那种圆形草屋截然不同。试探着走进其中,前人用过的器具仍摆放原处,空地上一座座巨大仪器矗立,显得异常醒目,姥姥一边看着一边诧异道:“这是浑仪,这是四游仪,这个是日月盘”

姥姥曾经是燕宫中的主事太监,苏杭也生长于高官大家,两个人的见识颇为不俗,可即便如此,她俩也没办法把所有仪器都辨认出来,只认得其中有限的三五件。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院中架设的那些大家伙,应该都是用来观星测天的仪器,全部出自中土世界,是汉人的发明。

小岛常年受海风吹拂,普通物件难以保存太久,苏杭等人在院子里又转了几圈,除了一只密封严实的铁匣外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打开铁匣里面也不过是一叠叠用过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无数古人算式,没人能看得明白

孤零零的小岛上,曾经有汉人在此常驻、观探星象,另外观星之人还在推算着什么,具体他们想算出什么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姥姥长长呼出一口气,喃喃道:“这岛上早就有汉人来过了,外面那些坟茔,应该就是他们吧。”

苏杭点点头迈步走出荒宅,走向那排坟茔。

一列、九座坟茔,排成笔直的一条线,墓碑皆朝中土方向而立,代表离人思乡之意,碑文由汉字写成,但全无墓志,碑上字数不多,只是:恩师某公某某之墓,不肖弟子某某立。

九座墓碑都是一个样子,除了两个某某的名字有所变化。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甚至连生卒年份都没有。

但是看得稍微仔细些,也还是能发现些端倪:前一座墓碑的立碑人,就是后一座坟茔的墓主人。

师父的墓碑,是由弟子所立;弟子变成了师父、死亡后又被下一代弟子立碑九坟往复尽在此例。排成一条直线的墓群,曾经是一脉师徒传承。

酋长又开始对着苏杭比划,指了指坟堆、挑了挑大拇指,这次倒是挺容易理解的,酋长在夸他们都是好人。

事情不难理解,不知多少年前,有汉人来到这里,九代师徒传承,少说也得两三百年时间,他们曾和土著的祖先同处小岛,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肯定往来颇多,彼此相处得应该也算融洽。所以本地的土著对汉人非但没有敌意,反而还热情以待。

算起来刚才苏杭能看到土著的群魔乱舞、吃到土著的古怪食物,还是沾了这些前人的光。

接下来酋长可就忙活坏了,两只胳膊都快舞出风声来了,好一番长篇大论,之前双方聊天,没有个参照物,大家一起迷糊个没完,可是现在有了这些坟,酋长时不时就会指向它们,由此苏杭先弄懂了酋长要说的是这些前人的事情,有了个明确前提,再交流起来就明白多了,慢慢看懂了土著的意思:

土著族中世代相传,多年前一艘大船来到小岛,大群汉人登岛进山来到此处,建起这座院落、架设起诸多观星仪器,随即众人离去,只有两个人留下来,一个中年一个少年,不用问他们是一对师徒了。

土人不知道他俩成天在忙活什么,但后来双方交往得渐渐多起来,汉人对他们很友好,帮他们治病,有个头疼脑热,汉人用手指按几下就好了。

一边说着,酋长还伸出两根食指,在身边族人身上一通乱戳,把小小酥逗得咯咯直笑,有样学样,小娃伸出两根手指去轻点姥姥。姥姥笑得好像一朵花似的,一个劲地夸赞着:“小少爷体恤我,给我治病。”

针灸、压穴本来就是汉境医家的手段,而汉境里许多学问都是相通的,只凭这些观星器械就能知道常驻此岛的人是阴阳大家,这样的人会些武功、懂些医生手段再正常不过。

运送汉人来岛的那艘大船走后也并非一去不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一趟,在比划到这一重的时候,酋长大人还挺有办法,随手拉过身边一个女族人,而后在她身上比划了个大肚子的样子,跟着又对苏杭伸出三根手指,如此往复几遍,苏杭恍然大悟:大肚子就是怀孕,三个怀胎十月的光景差不多每过两三年,大船就会回来一趟,给岛上汉人送来大批补给,从未间断过。

师父去世之后,弟子会亲手埋葬恩师、并在土著帮助下立碑刻字,待大船再来时,弟子会登船暂时离开小岛,每一任丧师后的弟子离开小岛的时间长短不一,有的只一两个怀胎十月,有的则要七八个怀胎十月,不过离开的时间再长他还是会回来的。再回到小岛上,昔日弟子已经变成了师父,在他身边还会跟着一个小娃娃。

不用问,离开小岛返回东土是为了寻找有资质的传人弟子,找到后就会再回到岛上,继续着他们的研究,如此往复不休,老师死后弟子再收弟子,一代一代继承着先师遗志。

这个时候姥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苏杭:“那就奇怪了,给刘显成挖坟的那个人呢,他的坟在哪”

刘显成是第九座坟,一串墓碑中的最后一座,他也有弟子给立碑挖坟,但他的弟子却不在这里。

苏杭早就想明白了此事,笑着应道:“这还用问,肯定是坐大船走了呗。”说话的时候,她还学着酋长的手势,手掌如波浪上下翻舞,做了个大船乘风破浪的样子。

姥姥咳了一声,摇着头也笑了:“当真是这么个道理,我傻了,这么简单的事情竟没想到。”

可是没想到的,或许是酋长看懂了两人说话的意思,或许是酋长本就准备说起这第九座坟后面的事情,他伸手在苏杭的手上轻轻一砍,跟着自己跑到第九座坟之后,又手搭凉棚望向大海方向,做出苦苦眺望的样子,最后双手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