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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眼通天 暗形 5756 字 2019-03-19

女帝目光一滞,“儒剑同修”

“不错。千百年来,大家各修己道,秉持门户之见,对其他流派不屑一顾。其实两者并不矛盾,儒家更追求内心境界,而兵家讲究武功体术,各自的侧重点不同。儒剑同修,便是内外兼修,互补共融,完全行得通。”

女帝完全听懂了,“也就是说,你想让所有人跟你一样,横跨儒剑两道,不再有明确的立场,也就无所谓敌我对立。儒剑同修,这就是你想推行的新潮。”

任真点头,说道:“这正是我举办拍卖会的意图。儒剑同修,可以成为新的选择,让兵家看到效力朝廷的希望。陛下,您可以保持沉默,事情由我这个小先生来做。”

沉默就代表默认。重用儒剑同修的小先生,就意味着女帝认可这种选择。

任真的存在,等于是给女帝一个台阶,让她在无损颜面的同时,通过小先生的过渡,重新启用兵家将领去救火。

而任真,将成为北唐朝廷的中流砥柱,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接下来,诸多文臣武将见风使舵,投入他的麾下,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党派。

这无疑是对当前朝堂格局的猛烈冲击。除了儒圣和文圣两派,小先生一派强势崛起。

他想要的,不止是中立,而是三足鼎立。

这听起来很美好。

女帝岂会看不透其中用意,没有立即答复。

任真见状,继续说道:“实际做起来也不困难。譬如这次大朝试,陛下可以调整规则,采取儒剑双试,鼓励天下士子双修。另外,我打算在京城开馆收徒,接纳儒剑双修之辈,他们都会成为平南大军的骨干。”

只要得到女帝认可,任真可以想出更多类似的办法。

她沉默一会儿,问道:“夫子同意你的看法吗”

独尊儒家,以及尚未来得及施行的兴立国教,都是董仲舒一人的建议。如果他不同意,就会成为巨大的隐患。

任真正色道:“这北唐,是您一个人的天下,当然由您做主。老师作为您的臣民,也不能公然越权,违背忠恕之道。更何况,事急从权,现在到了国家危难的时刻,老师也会体谅您的良苦用心”

女帝依然沉默,没有作声。

任真看得出,她已经心动,正陷入最后的挣扎之中。一旦她选择退缩,前功尽弃,再想劝服她,将会难上加难。

于是,他沉声说道:“有一点忧虑,不知陛下是否考虑过。如果南晋的巅峰强者齐至长安,以武力偷袭皇城,陛下该如何应对”

女帝闻言,脸色骤变。任真这个问题,关系到她自身安危,是完全可能发生的情形。

风云换榜后,南晋已有六名八境强者,阵容空前强大。反观北唐,同样也有六名,却有半数出自其他流派,被女帝视作流寇狂徒。

杨玄机、李慕白、隋东山,这三人哪还愿意听从号令,赶来救驾。

凭断臂的萧铁伞,以及忙于内斗的儒圣文圣师徒,怎么看都赢不了那场巅峰大战。

风起云涌,形势剧变,女帝只依赖儒家一派,已无法再应对如今的危机。

她必须要妥协了。

意识到这点,她终于拿定主意。

但她生性谨慎,并未立即表态。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在这种至关重要的抉择上,他素来最信任二先生的谋断。

她温和一笑,说道:“为君分忧,凭小先生今夜这番话,就值得将一项重任托付给你。”

这一段是真的不好写,昨晚直接卡死了。大家加下群,更新问题我每次都在群里及时通知的。不进来的人,我没法让你们知道,害得枯等,我会很内疚的。725914906

第200章 三角戏下

明德殿后有一方花园,女帝时常来这里摆弄花草。

花园旁边搭建着一座小屋。

小屋里灯火明亮,注定是个不眠夜。

虽已春深,中年书生仍然围着毛毯,独坐桌前。

烛光映照下,他嘴唇微白,脸颊上透着不健康的红晕,明显有气血亏虚的征兆。

由于常年谋划思虑,心力交瘁,本来正值壮年的元本溪,却忧虑成疾,身体虚弱多病,眉宇间始终积郁着一股乌黑的晦气。

紫河车、决明子、苍术多种不同的草药摊放在纸上,被他有条不紊地捏进小秤里,精准称量后,倒进煎药的小陶罐里。

世人只知,他有鬼神莫测之机,外表神采飞扬,却不知他心神枯竭,终年以药力维系,才勉强没有垮掉。

以他的绝艳天资,早已臻至七境巅峰,之所以没能更进一步,是因为他的志向在于统一南北,经纬天地,而非做一个武力超群的匹夫。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跟师傅师兄的差别。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名白衣少女走了进来,站在他身旁。他没有抬头去看,仍然专心收拾着面前这堆命根子。

“如师尊所料,果然是萧大人亲临,双方险些大打出手。最后是六师叔出面,阻止了萧大人。”

赵香炉垂手而立,简要禀报拍卖会最后的结果。

元本溪恍若未闻。

“小师叔他已经被带进宫,此刻正在御书房面圣。”

元本溪依然不语。

一切跟他预料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他深居皇宫多年,对于女帝和萧铁伞的心性,再了解不过。

赵香炉见状,欲言又止,眼眸里泛起一抹忧虑之情。

元本溪目不转睛,盯着秤杆上的精细刻度,谨小慎微地推着砣绳移动,生怕出现分毫的称量偏差。

“你很担心他”

赵香炉一怔,坦然答道:“他跟我同出西陵,原本有同窗之谊。先父已逝,他现在就是西陵最大的寄托,我不想看到他出事。”

元本溪眼皮微眨,语气淡漠,“他的野心,岂会满足于小小西陵只怕这座长安城,都装不下他。”

赵香炉听出话里的寒意,犹豫片刻后,恳求道:“师尊,我知道您不喜欢他。但是,看在弟子的薄面上,您能否亲自走一遭,在陛下面前保住他”

元本溪将那味当归倒进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