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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 绉浮觞 6117 字 2019-04-20

什么。你也不过凭着王爷告诉你的那点事推断我罢了,你以为你已经摸清我了么。”

伊寒江笑道,“结果显而易见,过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你扪心自问你不恨景驰拓的薄幸么景驰拓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娶进门,置你这个妻子于何地,就算曾经如胶似漆,随着你院子里的美人增多,他应接不暇,你们的感情也日渐薄凉了吧。你若不是心里不安,怎么会不顾自己体弱一定要保住孩子好稳住你的地位。”

她停了一下,见苏婉容脸色黯然,全然是接不上她的话,又道,“你独守空房时就没想过若是当初收下玉佩,会是怎样的光景就没为景故渊自今单身而窃喜或许原因是因为你呢。得不到丈夫的爱从旁人那里摄取一些温暖也是好的。”

苏婉容扯着手里的丝帕,喝道,“住嘴”

她扬眉笑道,“要我住嘴简单不过,但你心里能停止那样想么你难产的时候景驰拓说了什么”她轻声说着,却像是一块大石重重压在苏婉容心上,“他说要保孩子,根本他的话就是镜花水月,你若死了,怕头七没过你相公就会另娶他人替代你的位置了。”

苏婉容站了起来,发上的簪子紫碧浮映,烁烁生辉。“我和姑娘话不投机。”

伊寒江抓住她的手,“别走那么快嘛,你走了谁和我聊天呢”

苏婉容想抽手,偏偏没她的力道,也就是伊寒江若是不放人,她也别指望离开。苏婉容恨道,“你不过是迁怒于我。”偏偏总是挑中她心里的刺,她根本来反击的余地也没有。

她慢吞吞道,“是啊,我就是迁怒你。迁怒你管不好你丈夫,这就和你丈夫肖想我,偏偏你老鹰不管去管小鸡来警告我是一样的。没办法啊,谁让女人就是爱为难女人呢。”

这可是她送上门来找骂的,索性就成全了她。

苏婉容审视她道,“你是在气大皇子,还是在吃味王爷对我的好”

伊寒江笑道,“景故渊要对谁好是他的自由,我吃味做什么我又不是那些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的女人。”

苏婉容道,“女人的感觉是最准的了,姑娘敢说王爷为了我母女向你求情事,你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

“当然有,有的人天生就不对眼,正如我和大皇妃你。就算没有景故渊,我与你也是合不来的。”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何王爷每一次求你,你从不推拒你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人,若是在你心里没有分量,你又怎么听得进他的话。”

伊寒江垂眸想了一会,抬眼看着苏婉容脸上料中神情,倒是觉得刺眼了,苏婉容笑道,“看来是我把姑娘看得太精明了,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十几岁情窦未开。别人看的清楚,自己却是朦朦胧胧。”本是来让她安分些,现在看来反倒多余了。

伊寒江松了手,冷冷的道,“你以为有颜安帮你女儿医治就不用担忧了是么那方法还是我教的呢,虽是治标却不治本。你若是想连唯一的女儿都失去就继续在我面前张牙舞爪好了。”

苏婉容眯起眼道,“你好卑鄙。”

她笑道,“彼此彼此,大皇妃好走,不送了。”

卷一缘起第八十二章 婚事三

等苏婉容离开,伊寒江趴在冰凉的石桌上,盯着王府一角发呆。映日荷花,粉嫩的颜色,让她想起某个在她精心调理下日渐有了血色的人的粉颊。蕊儿寻来,意外的见她竟也有像夏日里被暴晒缺水的菜干发蔫的时候,“姑娘是怎么了不会是太热中暑了吧”

她头也不抬,继续趴着道,“本来一直是稳操胜券,打的对方无力还击,结果却是一计回马枪,反倒把我击落马。真不甘心。”

她郁郁寡欢,蕊儿倒是甚少见到她这样颓败,想为她分忧,却又实在听不明白她说什么。“是刚才大皇妃说了不好的话,惹得姑娘不高兴么”

伊寒江心里想到,被人问得哑口无言,她的确高兴不起来。

她一向辩才无碍,刚才苏婉容问她若不喜欢景故渊为何他的要求她却不拒绝,她本想张口两人是朋友,可却不晓得为什么思绪突然像是原本源源不断的流水遇到了挡道的巨石,一下就被卡断了。

她喜欢谋算别人,也就花了很多心思在别人身上,就算是细微如尘,只要是与平时不同,她都能轻易察觉。但相对的,自己许多模模糊糊的感觉就轻易带过了,也不太在意。

她也开始有弱点了么。

蕊儿哄道,“姑娘不要不高兴了,厨子做了槐叶冷淘,最适合这样的天气吃了,冰冰凉凉很开胃,姑娘一定喜欢的。”

冷淘伊寒江想起杜甫的槐叶冷淘里的前两句念道,“青青高槐叶,采掇付中厨”

蕊儿点头道,“正是,用槐叶捣汁入面粉做成的面条,煮熟后放到冷水里浸。很爽口的,这可是官家的菜肴,外头的酒楼都没得卖。是王爷出门时特意吩咐厨子做的,就怕天热,姑娘没食欲。我是来问问姑娘,还有别的想吃的么,好吩咐厨子一起做。”

最近天热,她的胃口确实不如以往的好,原来景故渊有留意。伊寒江问道,“蕊儿,你觉得我喜欢景故渊么”

她并没有孔濂溪那种真心恋着一个人时的忐忑羞涩,也不会像李三的妹妹在景故渊面前慌张无措,只想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她甚至连女为悦己者容的欲望都没,没打算过要为谁涂脂抹粉。

他们的相处实在是太普通了,润物无声。

蕊儿奇怪道,“姑娘怎么突然这么问。”

“最近很多人都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能被任何人看透,却唯独自己看不透自己的地步。”

蕊儿笑道,“姑娘对王爷是有些与众不同。”

她扭头道,“我生气的时候也会对他发脾气。”

蕊儿掩嘴,呵呵笑道,“可更像是女儿家撒娇,和小情人闹别扭。就算生气,还不是王爷几句哄,就没火气了。姑娘不拘小节,虽然火眼金金,但也只是看到别人的异常,看不到自己与王爷相处时的神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可我却觉得不正常。”她能一眼看出哪些姑娘对景故渊有情,却没看懂自己。“我耗在别人身上的时间太多,偶尔也要留些时间给自己理清才是,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午膳再来叫我吧。”

她懒洋洋的趴回石桌上,把与景故渊初见到至今,大大小小的事不论吵架还是打赌,都回想了一遍。

阳光慢慢变得刺眼毒辣了起来,树影也越缩越短,巳时刚过,总管大步跑了过来,她见总管满头大汗,道,“是你家王爷回来了,还是又有贵客临门天气热,动的太厉害小心中暑。”

总管抹了汗,他也不想在这大太阳底下跑,只是这是急事。“宫里来了人说要接姑娘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