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还要出彩。而方解的赤红马,则是寒骑中的极品。只是隋人对于北辽人并不怎么了解,甚至有些地方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因为北辽人生活在环境最严酷的十万大山中,很少有人去接近那里探寻北辽人的生活。正因为如此,皇帝陛下在对是否接收北辽人的问题上一直犹豫不决。
接收北辽人,带来的或许是一支很强大的骑兵。但无疑,北辽人肯定要整体迁入大隋。一代人两代人之后,他们将彻底变成隋人。没有了寒骑的北辽人,对于大隋来说还有多大的意义
北辽人投降的条件就是离开十万大山,但皇帝需要的却是他们留在那里。
三人三骑一路北行,出了北城门的时候天sè已近正午。发现墨万物尸体的樵夫得到长安府官差的通知,让他在城门口等着。方解问清了是谁之后将那人拎起来放在自己身后,驮着两个人的赤红马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吃力。
有樵夫的指点,方解他们顺利的找到发现墨万物尸体的地方。
方解让樵夫在不远处守着战马,他和丘余言卿三个人过去查看。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很激烈的拼杀。痕迹还很清晰,断裂的树木,地上的土坑,还有十几米之内被铁犁翻过一样的枯草地。
方解仔仔细细的寻找,最终确定墨万物最后停留的位置。
枯草上还能看到已经变成了灰黑sè的血迹,也能找到一些没被尘土掩埋的碎肉和衣衫。在一片染成了灰黑sè枯草边,方解蹲下来仔细观察。这里就是墨万物最后躺着的地方,地上的血迹是他背后的伤留下的。
方解幻想了一下墨万物当时躺着的姿势,然后看向血迹一侧。方解在检查墨万物尸体的时候,看到他那条被废掉的胳膊有有些异样。那只手满是血迹,但食指指肚上却没有血,显然是被蹭掉了,而且指缝里还有一些粉末。
于是,方解和丘余他们三个立刻出发。
“在这里”
方解招了招手,丘余和言卿等人立刻掠了过来。
方解指了指身边的大树:“凶手应该在这里棵树下停留了很长时间,而且是坐着的。墨先生在这,躺着,面孔朝上他的左臂气穴爆开以至失去了力量,但在最后的时刻,想来濒临死亡的墨先生就是一边挥舞着那条能动的胳膊,掩饰住他另一只手微小的动作。
“你怎么如此确定”
言卿下意识的问道。
方解看了他一眼后淡淡的回答:“先生忘了我是斥候出身,尤其是边军的斥候,在追寻细节上,比府衙经验丰富的捕快还要强些。”
方解将枯草扒开,露出一块石头。这石头本来就深埋在地下,只露出盘子大小一块在外面。
就是这样一小块地方上,有浅浅的四个字。
那是墨万物临死之前,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刻下来的,很浅,但很清晰。很难想象,他当时是用一种什么的毅力坚持着写下这四个字后才死去,而且瞒过了凶手的眼睛。
方,智死,口
“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在东二十三条的铺子里,沉倾扇微微皱着眉头问方解。
方解轻声道:“方,说的自然不是方解的方,而是方恨水的方。那个家伙终于按耐不住又开始杀人了,而且竟然敢对演武院的教授下手。从现场的痕迹看起来墨先生并没有伤到方恨水,这个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大”
“智死墨先生写下这两个字,肯定是想告诉我们方恨水的修为和智慧有关而且智慧已经死了。最后这一个口字,我们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答案。”
沉倾扇沉思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会儿问:“出了这样的事,之前你设计好的事还做不做”
“做”
方解点了点头:“好不容易让庄蝶把我的东西带出去,估摸着那些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抓方恨水的事有大内侍卫处和情衙,我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没有人见过他,往江南的人没回来之前拿不到画像很难抓到他。但吴一道的事,我能帮上忙。”
他顿了一下:“那些人明天肯定会有动作,到时候你和我再加上黑小子他们三个,还有麒麟大犬暗中接应,应该没有问题。”
“太冒险了。”
沉倾扇摇了摇头。
“往往看起来很危险,人们认为绝不可能成功的办法或许更容易成功。因为人们连想都不会往那边去想,主动权在我这边。”
方解笑了笑:“只是靠这个法子得来的消息,只怕皇帝知道了也会吹胡子瞪眼睛吧。”
沉倾扇嗯了一声,语气很轻道:“明天是二月十一,后天就是大军出征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二月十一
第二百四十四章二月十一
怡亲王府
杨胤回头看了秦六七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道:“庄蝶得来的消息准确”
秦六七低声道:“是她在方解房间找到的,方解是从吴一道府里出来半路遇袭,然后匆忙回到了自己的铺子里,才没多久,吴一道就派了手下那个叫酒sè财的人去方解的铺子探视,停留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离去。レsades思hearts路cbs客レ再之后,方解就被传召进宫。”
“方解进宫的时候庄蝶没立刻动手,她怕方解不相信她留了人暗中监视。等方解回来之后就直接被王爷请了过来,庄蝶知道方解他们肯定有王府的人盯着,这才进去搜了搜。一开始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只有一个木盒里放着不少银票。数额大的有些惊人,这么大笔的银子显然不是方解自己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吴一道给他的。”
“庄蝶在方解的房间只找到了这些银票,出门之前不甘心于是又回去找了找,在后窗上发现了一些灰烬,庄蝶从后窗跳出去,在外面捡到了一张剩下一角的纸。”
秦六七道:“纸上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二月十一,城南其他的字都被烧没了。”
杨胤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看”
秦六七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吴一道应该是要出城。纸条应该是酒sè财带去的,想来是方解看完之后便烧了。如此看来,方解和吴一道的关系肯定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浅,不出意外的话,方解应该知道吴一道不少秘密。”
杨胤摇了摇头:“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秘密的事为什么要用纸条传递酒sè财既然已经到了方解的铺子,为什么不亲口告诉他”
秦六七一怔,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王爷的意思是,方解故意为之”
“也不对”
杨胤又摇了摇头:“万一吴一道是怕酒sè财说的时候被人偷听你之前查来的消息说,方解身边那三个人是大内侍卫处指挥使罗蔚然派去的,而且修为都不俗。方解必然对他们有所顾忌,吴一道也是。皇帝要对吴一道下手的话,方解肯定会防着大内侍卫处的人。如果说话难免会被偷听,所以才用纸条传递消息。方解看完之后就烧掉,也不会留下痕迹。”
秦六七想了想说道:“前些ri子方解的两个手下离开了长安城,会不会就是替吴一道打前站吴一道的人手在长安城里都被钉死,谁动咱们都知道。属下也松懈了,当时没派人盯着方解的手下去了哪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杨胤嘴角挑了挑:“反正这件事孤也不会直接参与,让那些人准备一下。明天去城南候着,若是吴一道真的要逃,那些账本他肯定随身带着。反正那些人过了十二就没什么用处了,现在能用就继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