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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已半残,人却未醺,座中四人的身形在地上显得如此合谐,以至于那轮明月也羡慕不已,经常偷偷躲进云层,有意打乱这份美好。

“此事包在我们身上,你哥就如我哥,这顿酒喝好,那就是一家人。”

刘琦一席话说的两位小娘又羞又怒,刚才那份默契荡然无存。

这衙内八成是看上这两位小娘了,如此大包大揽,真是打胖脸充胖子呢。

“倪姑娘请放心,这事我和兄弟管定了,等天一微亮,你和小丹就离开庄子,去投你们娘家,我等救出周大哥后,你们自能相见。”

那唤作倪姑娘的少女名叫倪霜瑶,是倪家小姐,上面有一个大哥周立信。

倪家世代做粮食生意,在京东西路这一带已有数十年,这一代倪霜瑶的父亲中年生了一场大病,虽救治过来却无法人事,因为只得一个女儿,不曾有儿子。

周立信是其好友之子,从小父母双亡,得倪霜瑶父亲收养,认作义子,倪霜瑶称之为大哥。

倪家生意基本都有周立信操持,做的也是风声水起,内务之事就由倪霜瑶主管,两人配合默契使得粮食生意越做越大。

倪父过世前,曾有意将倪霜瑶许配于周立信,但周立信从小指腹为婚,虽因家道中落女方家族有悔婚之意,但周立信却与那少女情深意重,婉言谢绝了入赘倪家。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上个月青、济、濮、郓各州皆换了知州,本来郓城这边和倪家相好的知县奉命调离,却来了一个李子奇。

李县一上任,就命令收粮,并且要求各大粮商以极低价格将存粮卖于官府。

如果按官府之意去办,那倪家几十年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那收购的价格比市价低了一倍还多,前些时日东京大水,受灾虽不十分严重,但对粮食的需要也比平日大了好几分。

周立信凭借敏锐的生意头脑,收购了不少粮食,正准备漕运到东京,还未成行,李子奇一纸命令,要将所有粮食充公。

周立信受倪家重恩,如何肯将粮食低价卖于官府让倪家倾家荡产,于是将粮食藏匿起来,李子奇搜查几番一无所获。

大怒之下的狗官不由分说找个理由将周立信抓进县牢,倪家不交粮食,就以通匪罪名将周立信处斩。

倪霜瑶前去交涉,那李子奇见小娘长的貌美,色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不但要倪家交出粮食,还要倪霜瑶作他的第七房小妾,不然就将周立信当街处斩。

期限,就在明天。

第四章 救人

倪霜瑶找尽了关系,使完了办法,无奈各州全都换了知州,以往长期建立的关系全部用不上,看看期限将至,心中彷徨迟迟下不了最后决断。

听彦崇如此说话,倪霜瑶面露感激之色,称呼中也变了字眼。

“两位恩公不知如何营救我大哥那狗官六亲不认,使再多银子也是无用。”

少年右手一展,那柄小小柳叶刀又出现在掌心。

“银子无用,就用刀子,两位小娘留个地址,等我们救出人后自会来寻你们。”

“难道你们准备劫法场”

倪霜瑶那双杏眼如两颗大大的玛瑙球,显得调皮而可爱,一旁刘琦正举着杯子饮酒,那杯中酒洒落却不自知。

彦崇见状终于相信千里姻缘一线牵这句话了。

“高手都是因势而动,顺势而为,现在我们也无法确定会用什么方法,但是可以确保救出你大哥。”

倪霜瑶虽然不再追问,但神色间却显露出狐疑之色,刘琦用手碰了碰彦崇。

“大哥给她们一颗定心丸吧,看着可怜见的。”

一听这话,两道利刃般的眼神射向刘琦。

粮商,这对彦崇来说是个重要信息,第九军开始进行整顿,在正将赵德不掣肘的情况下,相信小萌新、吴麟、彦军他们在军队管理上没有什么问题。

装备自然都是最好的,二位爷爷对自己可偏心了。

对古代的战争,彦崇最关心两点,一是医疗,二是后勤。

无论多勇猛、忠诚的战士,只有在保证这两点的情况下才会将战斗力发挥到最大。

医疗这块已经交给张枫去组建,加之自己本来就拥有不少医疗基本知识和兑换系统。

但后勤这块还没找到合适人选,听倪霜瑶说到这个周立信,感觉不错,不畏强权很有担当,也很会做生意,可以考察一下。

刘琦刚说话,就见那白衣少年思考了一下,拿出一道令牌,上书“东宫”两个字。

“实不相瞒,我们都是官府之人,这次来京东两路有要事处理,所以两位小娘可以信任我们,完全有能力将你大哥救出来。”

见到那东宫令牌,两位小娘都面露出惊喜之色,小丹嘟着嘴说了一句。

“还说是什么判官,尽是骗人。”

彦崇哈哈一笑,“我这兄弟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一见你们两位突然就满嘴生花,这真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小丹好奇地问道:“什么话。”

好奇心害死猫啊,彦崇感觉只要是女性,无论是哪个年代哪个国籍都是喜欢八卦。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这话一出口,座中三人全部脸色绯红,那月光中也吐露出一份柔情,轻轻地笼罩着小花园。

郓城今天阴雨绵绵,虽然叫城,其实就是一个县,人口也不算多,特别是近年来京东东路境内盗贼四起,官府又毫无作为,使得曾经繁华的胶东半岛成了土匪温床。

几大流寇在齐鲁大地上烧杀抢掠,几州的官员只是紧闭四门,力保城门不失。

奏章雪花般飞向东京,却毫无回音,官家也未有只言片语,渐渐这些地方官员的心也就冷了下来。

彦崇知道,这都是王黼的杰作,对东京城那几个重臣来说,玩的比桥牌熟多了。

其实皇帝和笼里那只小鸟有时也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清早就离开倪家庄,打马飞奔直向郓城而来。

“大郎,你决定要救周立信”

少年转头瞒一眼刘琦,“你这不废话吗你这未来的大舅哥当然得救。”

刘琦闻言也不反驳,只是感叹一句。

“计划没有变化快,看来不等你剿匪,太尉早已坐不住了。”

“琦哥儿无忧,就凭京东路这些虾兵蟹将,梁山虽弱,却也不是他们能够搞拈的。”

赞同地点点头,刘琦也长叹一声,“没想到京东两路局势破败如此,大郎你忧心的对,一旦女真人饮马黄河,只怕瞬息之间便能直趋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