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直追,终是到了魔界的同人界交界之处,这里有数百座冰雪高峰,是曾经明月天神移山而来的。
此时,琉璃和那一抹因吸食天地怨气而不蹦张得粗大如蟒蛇的血色流光仍旧纠缠着。
琉璃的身影一下子小凡人,一下子高如冰雪高峰,手中的灭神鞭也一下子长一下子短,怨灵则是始终是一直幻城血墙,随着琉璃的身影大小变化而跟着变化大小,好几回朝琉璃扑来,如同惊涛骇浪一样,当头打得琉璃一身湿透,全是血腥水。
只是,很快又被琉璃尽数甩掉。
他们俩,似乎谁也伤不了谁,只是一直这么僵持着。
昊天高高凌空而上,盘腿而坐,七夜和雪晴分别落在他两旁,然而,让他一手将从第六琴弦抚到第一琴弦后,这如流水般的琴声岁好听却让七夜和雪晴不得不捂住耳朵。
与此同时,琉璃也转头看了过来,就这么愣住了。
昊天亦是看着她,不语,即便明明看到了怨灵趁机有一次朝她扑来,他终究还是狠了心,指尖从第一琴弦拨到了第六琴弦,又是一阵流水般清脆动听的琴声。
琉璃似乎完全的着迷,就这么傻愣愣地听着,看着。
昊天一脸肃然地可怕,一手按住在弦尾,一手开始在琴弦游离了起来。
悠扬而空灵的曲音顿时充满天地之间,七夜和雪晴一身上下全都幻出了护体流光,才幸免于被这相思弦音所伤,而琉璃愣愣地步步朝昊天走来,眸中渐渐又了神彩。
这曲子悠扬之后,便突然急转低沉,竟如倾如诉如哭如泣,哀到极点,成了伤,却不怨。
不仅仅是琉璃,连同怨灵都平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这曲子。
这是相思琴弹奏出的相思曲,天地之间,但凡有情之物,都逃不出这一份哀伤。
奈何,只是,这哀伤中似乎缺了什么,琴音都还未低沉到极致,便又陡然而高,高亢生出了荒凉,荒凉得如同是哀伤。
偏偏就这个急转,漏出了这一相思琴的破绽,少了一跟弦,缺了一个音,这曲子完美不再。
琉璃才从无尽的相思之殇中缓过神来呢怨灵就这么当头狠狠扑了下来。
“铮”
琴音戛然而止,昊天的身影顿时朝她飞掠而来,只是,终究是迟了。
她那单薄的身躯就被怨灵化成了巨浪狠狠的拍打到群山中去了。
很快,只听得巨大的“轰隆”之声从群山里传出,这声音震天动地,震得昊天心都疼了,疼得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而就在这震天动地中,之间一道金灿灿的光芒从白茫茫的群山里照射而出
那是什么
“第七弦”昊天脱口而出,惊了
正文 他该怎么办
诸神灭,独孤明月已死,那世间能召唤出金光了,除了彼岸,除了他,只能是上古的神器
只见那光芒犹如从山间生气的旭日之光,喷薄而出,耀眼无比。
渐渐地,所有的光芒汇聚成了一道光柱,直冲九天之上。
昊天缓过神来,骤然朝那金光喷发之处飞掠而去,而那怨灵亦是急速而前。
很快,两道身影便没入了冰雪山川里。
七夜和雪晴看得惊心动魄,两人皆是沉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金芒。
然而,很快,那金芒便暗淡了下去,渐渐地竟是消失不见。
“怎么办”雪晴急了。
“等等。”七夜一脸凝重。
“七夜,你老实告诉我,圣后娘娘是怎么了,怎么变了个人似得,仿佛着了邪,还有圣君为什么不召唤出六界界弩灭了那怨灵”雪晴问道,看着七夜的双眸格外的认真。
“我不知道。”七夜还是如此干脆的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
“毛东西知晓的,你几乎全都知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雪晴不悦了。
“你要知道,自己问圣君去。”七夜冷声,话音一落,便骤然朝前飞掠而去。
高高凌空而上,这才看得清楚,方才琉璃这么一落,竟是将一整座山夷了为平地,群山峻岭中偶选出了一个巨大的深渊,很深很深,只看到一片白茫茫,根本看不清楚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雪晴跟了过来,见了此景惊得目瞪口呆,心下不安顿起,倒头就要栽下去
七夜立马拦住,嘘地一声示意雪晴安静。
雪晴这才也主意到深渊里隐隐约约有琴声传来,听着听着,不由得着迷,不由得侧耳,想听得更清楚。
不仅仅是她如此,连同七夜也着了迷一般,一贯安静的俊脸蒙上了一层忧伤,仿佛陷入了什么巨大的悲伤中。
在他们的不知不觉中,琴声渐渐清晰,悠扬而空灵,犹如风一般从深渊里传了出来,这曲调,同方才十分的类是,先是悠扬婉转,婉转到了极致之处便陡然高亢了起来,高亢到了极致的悲怆,便如同飞鸢滑翔入深渊,音调以是瞬间滑落,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
这一回的曲调,完全没有破绽,完美地令人悲伤,悲伤到令人想禁不住潸然泪下
这便是相思,细细地听,随着它的高低起伏,随着它的婉转悠扬,仿佛将一个痴心人的相思愁娓娓道来,又仿佛勾起了无数人的相思,一种情到深处,一种情不自禁
七夜和雪晴完全被迷了心窍,即便一道幽幽蓝的身影从他们面前掠过,他们都完全视而不见,随即追出来的便是那血腥味极浓,怨气极重的血色流光。
他们仍旧是这么一前一后追逐着,只是,明显感觉到琉璃的力不从心。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了南边,深渊里的紫光之影才追了出来,而这时候琴音戛然而止
昊天静静地凌空而立,一动不动,相思弦已经背在了他背上。
恍然间清醒过来的雪晴和七夜,一清醒都最先注意到了这把琴的异样,
原本这相思弦再普通不过了,琴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一出雕纹,琴身呈浅绿色,细长而几近透明的琴弦,琴头琴尾都没有太多累赘的装饰。
然而,此时这把琴,一样是没有什么变化,不管是形状大小,还是雕花龙纹,异样的是这把琴的七跟琴弦全都归位了,异样的是这把琴那几近透明的琴弦流溢着一道道金灿灿奢华而不张扬的金光,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尊贵,朴